九方得到回应,没多留,轻手轻脚走出木屋。
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雪地上泛着冷光。
他走到自己的帐篷前,利落地将帐篷拆解收进兽袋。
这声响在寂静的营地里格外清晰。
营地还陷在沉睡里,昨晚对抗异兽的战斗持续到后半夜,兽人们精疲力尽。
原本天亮进入风源峡谷的计划早已宣布推迟。
九方的动作很快引来了周围帐篷里的动静。
几张裹着兽皮的脸探出来。
“这是……要搬去圣雌的木屋?”
一个兽人压低声音,冲身边的同伴挤眉弄眼。
“肯定是!你没看他进木屋待了多久?”
一个兽人捂嘴偷笑:“我就说九方很有本事。”
议论声细碎地飘过来,九方却像没听见,将最后一块固定帐篷的石钉塞进兽袋。
“你这是要搬进圣雌的木屋?”
边遥带着几个巡逻兽人刚换班,头上沾着积雪,走上前。
他盯着九方,眼底情绪复杂。
有羡慕,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没想到九方的进展会这么快。
九方抬眸,神色依旧温和,没有半分被圣雌看中的傲气。
“我去给圣雌的篝火添柴。”
他的谦虚有人不买账。
“添柴这活我也能干!”
边遥身后一个雄性语气酸溜溜的:“我替你去,或者带我一个,咱们轮流来,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辛苦。”
九方没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冲边遥点了点头便转身往木屋走。
那雄性讨了个没趣,转头看向神色暗淡的边遥,眼珠一转开始煽风点火。
“你们可是亲兄弟,有这好事他也不带着你,枉你之前找他找了那么久。”
边遥回神,脸色阴沉下来。
他生了张棱角凌厉的脸,此刻眉眼一沉,自带一股邪气,让人莫名心生忌惮。
他上前一步,伸手扯住那兽人的衣领,将人狠狠提至眼前,嘴角却勾起一个大大微笑。
“你刚才说什么?”
那兽人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梗着脖子:“怎么?我说错了?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