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守着八个他最精锐的贴身保镖。这些人,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亡命徒,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人命。
夜莺没有再隐藏。
她就那么光明正大地,一步一步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八个保镖,在看到她的瞬间,都愣了一下。他们显然没想到,会有一个瘦弱的东方女孩,在午夜时分,像散步一样,出现在这里。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个保镖厉声喝道。
夜莺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将自己那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摘了下来。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披散下来。
那张总是隐藏在阴影下的、精致得像人偶一样的脸,第一次,完整地,暴露在了灯光下。
那八个亡命徒,都看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却又如此冰冷的脸。
就在他们失神的,那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里。
夜莺动了。
她不是在战斗。
她是在进行一场,充满了暴力美学的、精准的、外科手术式的“清除”。
她的身体,像一把出鞘的、最锋利的剃刀,瞬间切入了那八个人的阵型之中。
没有人能看清她的动作。
他们只能听到一连串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肘击,膝撞,锁喉,断骨。
每一个动作,都简洁到了极致。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了人体的关节、神经丛、和最脆弱的要害上。
没有一声惨叫。
没有一滴多余的血。
十秒钟后。
夜莺站在原地,轻轻地,拍了拍手上那不存在的灰尘。
她身后,那八个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亡命徒,像八件被随意丢弃的、破损的人体模型,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堆叠在一起。
夜莺推开了那扇由昂贵的柚木制成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卧室门。
房间里,点着安神的熏香。
那个在金三角地区,跺一跺脚,就能让好几个国家的边境部队都感到紧张的、不可一世的毒枭坤沙,正躺在那张巨大的、铺着天鹅绒的床上,发出均匀的鼾声。
夜莺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的床边。
她看着这个正在梦中数着自己那些沾满了鲜血的钞票的男人,那双总是像冰一样平静的眼眸里,第一次,闪过了一抹……厌恶。
她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漆黑的、没有任何反光的战术匕首。
她没有去割断他的喉咙。
她只是伸出手,将那把锋利的匕首,轻轻地,插在了他那由真丝制成的、柔软的枕头边。
刀尖,没入枕头半寸。
刀锋,距离他的颈动脉,只有不到一厘米。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像一个完成了工作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第二天,天亮了。
当船长的人,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心态,来到坤沙的营地前时,他们看到了一幅让他们永生难忘的景象。
整个营地,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凶悍的护卫犬,全都像死狗一样,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哨兵和保镖,也都东倒西歪地,躺在自己的岗位上。他们都还活着,只是一个个都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眼神空洞,口水从嘴角流下来,像一群白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