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侦探社内,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福泽谕吉亲自带队,江户川乱步戴着标志性的贝雷帽,眼神锐利得不似平日的慵懒。
中岛敦紧张地攥着手,与谢野晶子则冷笑一声,检查着随身携带的手术器械包——她预感此行一定会用得上这些。
案发现场——已被猎犬严密封锁,气氛压抑。
破碎的艺术品、凝固的血液痕迹、以及那几乎非人力所能为的恐怖死状,无不诉说着案件的离奇。
福地樱痴指派的一名副官接待了他们,态度是公式化的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尤其是看向福泽谕吉时,眼神中的忌惮毫不掩饰。
“现场保持原状,任何发现请立刻上报猎犬。”副官语气生硬,如同宣读命令。
福泽谕吉点头示意,并未多言。江户川乱步的绿眸如同精密的扫描仪,瞬间投入现场。他无视了旁人的目光,径直走向那几具被白布半遮半掩覆盖着的尸块。
“哼……哄骗人小把戏罢了。”
江户川乱步皱眉,抬手将那人的尸体摆弄着,看见他拉了几下有些嫌弃的搓了搓手的样子,中岛敦壮着胆子来到旁边,听江户川乱步的指令开始检查尸体。
福泽谕吉抱着手臂,像一座沉默的山峰,守在乱步附近,伊藤副官脸色微变,正要开口询问或阻止,却被福泽谕吉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人为制造的恐慌掩盖下……是更加精巧的窃取和嫁祸。”
中岛敦没忍住呕了两声,听见江户川乱步得出的结论,忙不迭盖上白布往后退了两步。
“结论已定,走吧社长。”
福泽谕吉没有多言,听见江户川乱步的话后,带着人不顾副官的阻拦径直离开,听见江户川乱步附在他耳边说的话后,眼睛里闪过讶然。
“直接去找森鸥外吧,他肯定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此时的森鸥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阴霾笼罩的城市,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太宰治像一只慵懒的猫,半躺在舒适的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国际象棋的黑国王。
而旁边,是已经下到一半的棋局。
对弈的人并非是森鸥外,而是他自己。
他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将棋盘上的棋子再次挪动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