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叶全贞不同，王祖仙的“玉女”形象并非全然伪装，某种程度上是她内心一部分的折射。她厌恶这种带着目的的接近，更恐惧那个“不惜一切代价”背后的含义。每次与林天强见面，对方那深邃平静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她努力维持的微笑，看到底下的惊慌与勉强，这让她更加无所适从，但逼迫之下，她选择并不多。

林天强将两人的表现尽收眼底。

他的做法则是，不拒绝，也不表态，像个渣男一样留下一个模糊的空间，让主动的一方更加心焦，也让其背后的观察者捉摸不透。

他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钓者，看着两条质地不同、心态各异的鱼儿，在自己布下的水域边游弋试探。一条主动咬钩，急切而直接；另一条徘徊不定，恐惧又不得不靠近。他知道，压力已经传导到位，背后的操纵者很快就会因为时间的流逝和局势的变化而失去耐心。而这份耐心消失之时，就是他收网的时机。

表面上，林天强对两位女星的接近照单全收，态度温和，而且他对二人也十分慷慨，各种奢侈品，送上门的代言邀约、随口提及的“电影投资意向”，都像是诱人的香饵。然而，这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并未给她们背后的催促者带来多少实质安慰，反而让她们在一次次徒劳无功的尝试后，压力倍增。

不过，频繁的接触，尤其是几次被邀请至太平山别墅“做客”，也让她们得以窥见林天强庞大交际网络的冰山一角。那些零零散散的片段，拼凑起来，虽不足以看清全貌，传递出的情报却足以让军情局的人感到心惊。

在两位女明星“付出”下，军情局驻港站的分析人员，如获至宝地将叶全贞与王祖仙传递回的、看似零散且视角各异的情报碎片，铺陈在拼接起来的大幅香江地图上。他们用红蓝铅笔划出线条，贴上标注，试图拼凑出林天强真实意图的拼图，再加上这段时间针对林天强的情报收集和探查。

两相对照之下，一个令人脊背发凉的结论浮现在军情局分析主管的脑海中，并迅速形成紧急报告，呈送到了军情局香江情报站的站长孙飞面前。

军情局香江情报站站长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孙飞，这个大部分时间都在享受香江繁华与美好的胖子，捏着那份刚出炉的紧急分析报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报告上那个加粗加黑的结论，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瞳孔收缩。

“林天强计划通过新义安和福南海帮制造一起引爆全球视野的重大治安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