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说！我全说！求你别动手！”老李被那目光一扫，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周小刀脚边，额头在地板上磕得砰砰响，语无伦次地哭喊道：

“我们是黑豹哥的人！是黑豹哥的人！但我们真的只是最外围跑腿的马仔啊！雇主是谁真不知道！豹哥他……他从不透露客户信息！规矩！这是规矩啊！”

隔壁地上疼得死去活来的老张猛地睁开血红的眼睛，怨毒地瞪着老李，嘶声咒骂：

“老李！我操你妈！你敢出卖豹哥！你他妈不得好死……”

“砰！”

周小刀眉头都没皱一下，左脚闪电般抬起，狠狠跺在老张唯一还能动弹的右手上！

“啊！～啊！你，你……”

老张的咒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那只手软绵绵地耷拉下去，显然也废了。

“黑豹是谁？”周小刀一手像拎垃圾一样将瘫软如泥的老张提起，丢到抖若筛糠的老李身边，居高临下，如同审判者般冰冷地质问：

“现在，你们俩一起说。把你们知道的，关于这个‘黑豹’，一点、一点、不漏地，给我吐出来！”

老李看着老张那只变形的手，吓得肝胆俱裂，带着哭腔，语速飞快地坦白：

“黑豹！他是雾都市那边地下世界很有名的一个中间人！专门……专门接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心狠手辣，手眼通天！我们……我们只是他手下最底层、负责干些跑腿盯梢或者像这次开车撞人这种粗活的马仔！真的！豹哥他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连他真名叫啥都不知道！”

“谁下的单？要周小刀的命？”周小刀紧追不舍。

“真不知道！天地良心！真不知道啊！”老李激动地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恐惧和一丝绝望的真诚:

“黑豹的规矩森严！所有雇主的身份信息都是绝密！只有豹哥和他最信任的心腹才知道！我们只负责听命令行事，拿钱办事！从不过问，也不敢过问！问了就是死路一条！”

周小刀眯起眼睛，噬宙诀的能量在瞳孔深处悄然流转。

老李剧烈的心跳、急促紊乱的呼吸、眼神中那份纯粹的恐惧和急于撇清关系的求生欲，所有的微表情和生理反应在他眼中都无所遁形——这人，没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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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联系黑豹的方式告诉我。”周小刀掏出他那部老旧的手机，屏幕解锁的光芒映着他冰冷的脸。

老李眼神剧烈挣扎了半秒，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自己那条扭曲的断腿，以及旁边老张的惨状……

周小刀的鞋尖已经带着死亡的阴影，缓缓压在了他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我说！我说！”求生的本能彻底压倒了恐惧和所谓的规矩，老李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刺耳道：

“雾都市！山湖区老街23号！有个叫‘老王茶馆’的铺子！每周三下午三点！穿蓝色马甲、坐在靠窗第三张桌子喝茶看报纸的！就是豹哥安排的联络人！暗号是……暗号是问‘今年的明前龙井还有货吗？’他会答‘有，但只卖给熟客’！”

“吱呀——”

病房的门把手，毫无征兆地被人从外面拧动了！

周小刀眼神骤然一凛，身体如同鬼魅般瞬间从原地消失，无声无息地贴在了门后的阴影里。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女护士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进来，嘴里还嘟囔着：“309的，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