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视着地上两个彻底废掉的人渣，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

“情报不错，谢谢提醒。但说好的‘公平’……不能变。”

墙角，护士带着哭腔的数数声已经接近尾声：“……97……98……99……100……”

女护士数完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却死死记着那个恶魔的话，不敢回头。

周小刀走到病房角落的治疗推车前，慢条斯理地扯下一大卷干净的白色绷带，旁若无人地、仔细地擦拭着自己手套和军靴上沾染的血迹，仿佛在清理什么艺术品上的灰尘。

他走到面壁的护士身后，停住脚步。

护士感觉到那如同实质的冰冷杀意，肩胛骨在薄薄的护士制服下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要晕厥过去。

“数到一百后，”周小刀沙哑的声音如同魔咒，在她身后响起:

“再等五分钟，才能回头。记住我的话。”

护士死死咬住嘴唇，拼命点头，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恐惧，顺从地开始重新计数：“1……2……3……”

周小刀不再停留，拉开病房门，闪身而出。走廊尽头，已经有被惨叫声惊动的病人，正探头探脑、犹豫不决地向这边张望。

周小刀立刻低下头，微微佝偻着背，加快步伐，像个被病房里动静吓到的探视者一样，匆匆走向安全通道。

他将那卷染血的绷带与手套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然后，塞装进口袋里。

他表面很淡定，其实心里却是忐忑不安，虽然现在实力膨胀能提升了不少胆气。但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学生，而且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安全通道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病房里隐约传来的、非人的痛苦呻吟和护士压抑的哭泣声。

五分钟后，刺耳、尖锐、划破凌晨死寂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彻底淹没了鲲铭市第二十八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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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刀已经走到稍远些的主路上，伸手拦下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师傅，去牛头路，山脚路口。”周小刀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刻意为之的疲惫感。

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瞥了他一眼，没多问，发动了车子。周小刀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剪影。

警笛声在后方逐渐微弱，最终被城市的喧嚣彻底吞没。

周小刀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夜的追踪、拷问带来的巨大精神消耗如同潮水般涌上，强烈的疲惫感席卷全身。

到了牛头路，周小刀进入了这一座小山里，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摄像头和人迹后，靠在斑驳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噬宙诀悄然运转，体内那股因暴力审讯而激荡的能量缓缓平复。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脸上的轮廓和肌肉仿佛水波般流动、重塑。

片刻之后，那个眼神冰冷、戴着口罩的“恶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略显疲惫、面容清秀的普通青年——周小刀恢复了本来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