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澜怎么样？醒过吗？”

“一直睡着，还算安稳。”

周小刀接过袋子，温热的咖啡杯透过纸壁传来暖意。

他拿出一个三明治，撕开包装，狼吞虎咽起来，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涌上。

田雪嫣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手臂上，目光有些放空地盯着地面瓷砖的缝隙：

“警察刚才又找我问了一遍情况，”她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我也是服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些问题，王强到底是谁？他们一直在怀疑，可是我也不知道呐。”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周小刀：

“清澜中间醒过一次，迷迷糊糊的，抓着我的手，嘴里就反反复复念叨两个字——‘王强’。

那眼神…我形容不出来，好像没了魂儿似的，就指着这个名字吊着那口气。”

周小刀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喉咙里干硬的三明治有些噎人。

他灌了一大口咖啡，才勉强咽下去:“她…吓坏了。”

他只能这样说，声音有些发闷。

“不只是吓坏。”田雪嫣摇摇头，语气笃定：

“是依赖。是一种…找到救命稻草，死都不肯撒手的感觉。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神都是空的，可一提到王强，那里面就有东西烧起来。小刀，那个王强…对她来说，不一样了。”

她顿了顿，盯着周小刀的眼睛，试探着问：

“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这人是谁？或者…有没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什么人？”

“不知道。”周小刀回答得斩钉截铁，目光坦然地看着田雪嫣：

“雪嫣姐，别猜了。这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知道得越少越好。清澜姐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是安全感。”

小主，

田雪嫣看了他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也是。不想了。不过，你的眼神和那个王强有点像？”

周小刀闻言，愣住了，他易容成王强的时候，细胞活化的肌肉也把眼睛改变了的，难道是眼神？

田雪嫣猛地站起身，纤细的手指用力揉捏着僵硬的脖颈，仿佛要将连日来的疲惫和忧虑都捏碎:

“我回家想起苏清澜的事情……根本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目光却异常坚定地投向周小刀：

“今晚我跟你一起守夜。”

没等周小刀回应，她纤细的手指已不容置疑地指向那张不算宽敞的陪护床：

“这床够宽，我们俩挤挤能睡下。”

语气里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然，仿佛在宣战。

周小刀正啜饮着咖啡，闻言差点呛住，狼狈地咳嗽起来，心里有那么一丝激动。

他放下杯子，强作镇定，眼神却有些闪躲：

“这…不太合适吧，雪嫣姐？你睡床，我坐椅子就行，我扛得住。”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局促和退让。

田雪嫣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和胜利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