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光南城区,废弃工厂如同一个被时代遗忘的巨兽残骸,匍匐在浓重的夜色里。
锈蚀的钢铁骨架刺破昏暗的天幕,破碎的玻璃窗像空洞的眼窝,风声穿过其间,发出低哑的呜咽。
王强如同一个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从工厂边缘一个蓄满雨水的破旧蓄水池中浮起。
池水冰冷刺骨,带着铁锈和腐烂水藻的气味。
他一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堆满废弃机器和杂物的场地,然后把防水背包取下。
阴影里,四道身影如同雕塑般静立等候。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的女保镖,身形矫健,眼神在黑暗中闪着精光。
她身后是三名同样装束、气息精悍的男保镖。
看到王强上岸,四人立刻微微躬身,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极高的纪律性。
女保镖默不作声地上前,递上一条干燥厚实的毛巾和一套折叠整齐的崭新黑色运动服。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或眼神交流。
王强接过,就着池子里那浑浊冰冷的积水,简单地冲洗掉脸上、手上已经有些凝固的暗红血污。
水流划过皮肤,带走杀戮的痕迹,也带来一丝冰冷的清醒。
他动作麻利地脱下湿透的衣服,换上干爽的运动服,拉链拉到顶,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
“车准备好了?”王强一边整理着袖口,一边淡淡地问,声音带着长时间潜水和杀戮后特有的沙哑与疲惫,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
“嗨!随时可以出发,先生。”女保镖低头应答,语气恭敬,带着岛国人特有的刻板与服从。
她和另外三名男保镖只知道这是连山岛健次先生都要敬畏三分的贵客,所以他们唯一的职责就是绝对服从。
王强一点头,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