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四你力气大,这艰巨任务就得你这样的来!”
顾老四心里骂娘,却不敢明着反对。
干活间隙,他累得腰酸背痛,想找个地方歇歇。
瞅见旁边一棵老柳树下挺阴凉,他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谁知刺啦一声响,他感觉屁股一凉,裤裆被一根藏在草里的树枝划开了一个大口子,冷风嗖嗖地往里灌!
周围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几个大小伙子笑得前仰后翻。
顾老四臊得满脸通红,捂着屁股,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狼狈地往家跑,活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公鸡。
他一边跑一边纳闷,那地方的树枝,前几天看还好好的啊?
这接连的倒霉事,让顾老四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便想找以前那几个酒肉朋友喝两杯,诉诉苦。
可他走到东家,东家说忙,走到西家,西家说没空。
就连平时跟他最臭味相投的赵老歪,也支支吾吾地躲着他。
顾老四觉得不对劲,硬拉住赵老歪问:“咋回事?你们都躲着我干啥?”
赵老歪被他缠得没法,压低声音说了实情。
“老四,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在外面胡咧咧了?说我们几个欠你钱?还一起算计过你?现在村里都传遍了,说你喝了酒就满嘴跑火车,谁还敢跟你沾边啊?”
顾老四一听,傻眼了,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他简直比窦娥还冤!
可他百口莫辩,没人信他。
他这才恍然发觉,自己在村里,不知不觉已经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神。
没人跟他说话,没人帮他干活,连他想耍横,都找不到对象了。
这天傍晚,孟建华牵着孟姣的手在村里散步,正好遇见缩着脖子、灰头土脸从代销点出来的顾老四。
顾老四看见孟建华,眼神下意识地一躲,竟不敢与他对视,加快脚步溜走了。
孟姣抬头看着她爸,小声说:“爸,他好像……很怕你?”
孟建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傻孩子,他怕的不是我这个人。”
他顿了顿,望着顾老四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怕的,是没了指望,没了人搭理,是自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比挨一顿打,难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