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想了想,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往陈爷爷常去的老槐树下走,得先把这情况告诉陈爷爷。
大队部里,老孙和老王正在焦头烂额地对着几张表格和地图。
显然分地这事他们自己也搞得一团糟,上级指示模糊,下面怨声载道,两头受气。
一声巨响,虚掩的门被猛地踹开。
孙二愣子几人闯了进来:“王会计!陈支书!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只见孙二愣子把铁锹往地上一顿,瞪着眼,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我那河滩地,到底咋回事?凭啥收?补偿是啥?今天不给个准话,我们就不走了!”
老孙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孙大壮!你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把家伙放下!”
“好好说?之前开会你们好好说了吗?”
李虎子也嚷道:“光说收地说调地,具体咋整屁都不放一个!糊弄鬼呢?”
老王脸色难看,强作镇定:“孙大壮,李虎,你们这是什么态度?这是大队部!地是集体的,怎么调整分配,大队和公社有规划!你们要服从安排!”
“服从你娘个腿!”
孙二愣子最恨这套官话,火腾地冒上来。
“规划?拿出来看看啊!补偿方案呢?白纸黑字拿出来啊!拿不出来就是你们捣鬼!是不是你王老抠想吞老子的好地?”
“你血口喷人!”
老王也急了,指着孙二愣子:“你这是污蔑干部!破坏生产!”
“干部?你也配叫干部?蛀虫!”周老三在一旁帮腔。
两边越吵越凶,唾沫星子乱飞。
孙二愣子这边人多势众,情绪激动。
老孙和老王势单力薄,又理亏在先,节节败退。
眼看孙二愣子就要伸手去揪老王的衣领,老孙赶紧拦在中间。
“住手!都住手!孙大壮!你再胡来我喊民兵了!”
“你喊啊!把公社书记喊来最好!让大家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