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屏住呼吸，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乔云屹的脸颊上方，不敢轻易触碰，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底翻涌着紧张、期盼与狂喜。

殿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乔云屹苍白却渐渐有了血色的脸上，也映亮了赤眼底的光亮。

他守在床边，指尖微微蜷缩，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乔云屹的名字，耐心等待着那双眼眸睁开的瞬间。

他知道，这场漫长的守候，终于要迎来尽头了……

意识从混沌中挣脱的瞬间，乔云屹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每一寸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缓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不同于星际星舰上的金属味，也不是蓝星熟悉的烟火气，陌生的气息让他心头一紧。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试着撑着身子坐起来，腰间传来一阵钝痛，浑身的酸软感铺天盖地袭来。

乔云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一片混乱，黑洞吞噬时的窒息感、江知寒撕心裂肺的呼喊，还有蓝星上与另一个自己告别的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要挂了呢，没想到竟然还活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衣料摩擦的轻响，赤急匆匆地推门而入。

他本是听闻侍从说乔云屹有了动静，特意跑过来查看，刚踏入殿门，就看见乔云屹靠在床头坐着，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茫然，眼底却已经有了神采。

赤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随即涌上难以言喻的狂喜，声音都忍不住发颤：“云屹，你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