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名目不知,只知发作时如百爪挠心,气血逆行,痛苦难当。”沈默描述着“相思引”的部分症状,神情恳切,“南边的郎中都束手无策。”
金管事沉吟片刻,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看着沈默:“陈老板既然入了墨痕,便是自己人。你的麻烦,组织不会不管。不过,精通毒术的高人行踪不定,需得机缘。此事我会禀报墨先生,看他如何定夺。”
他没有直接答应,但也没有拒绝,留下了一个模糊的希望。
“多谢金管事!”沈默面露喜色,也将杯中酒饮尽。酒液入喉,辛辣寻常,并无异样。他暗中运气,也未见阻滞,心下稍安。
金管事见他喝下酒,脸上的笑容似乎真切了几分,又闲聊了几句码头上的琐事,便收起碗筷离开了。
房门再次落锁。
沈默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并无异样的酒力,眼神深邃。金管事的态度暧昧,既像是关心,又像是敷衍。解药之事,恐怕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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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货栈前院的喧嚣逐渐平息,后院更显寂静。只有巡逻守卫的脚步声,规律地在窗外响起。
子时前后,正是人一天中最困倦之时。一直盘坐调息的沈默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悄无声息地来到门边,侧耳倾听,门外守卫的呼吸声悠长而平稳,似乎已经放松了警惕。
他不能坐以待毙。既然明着询问难有结果,那就只能暗中搜寻。
他从怀中取出那套从老鬼处得来的工具,选中一根极细的铜丝,小心翼翼地插入门锁的锁孔。作为暗卫指挥使,他精通各种机关暗道,开锁更是基本功之一。虽然内力未复,但技巧仍在。
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中几乎不可闻。沈默全神贯注,凭借着手感,感受着锁芯内机关的细微变化。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咔。”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弹动声响起。
门锁开了。
沈默没有立刻推门,而是又静静等待了片刻,确认门外守卫没有察觉,这才将门推开一道缝隙,身形如狸猫般滑了出去,随即反手将门轻轻虚掩,未再上锁。
院子里的两名守卫靠坐在墙根,抱着兵器,似乎已经睡着。沈默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贴着墙角的阴影,快速向院子的深处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