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跟你一起去!”柳轻衣泪水夺眶而出,死死攥着玉佩不肯接。
“听话!”沈默语气陡然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去了,只会让我分心!带着密钥和消息活着离开,比跟我一起去死更重要!这是命令!”
柳轻衣被他从未有过的严厉吓住,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无比坚定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她咬着嘴唇,泪水无声滑落,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接过了那枚沉甸甸的、关系着无数人性命的玉佩。
沈默不再耽搁,对那护卫道:“带她们走!立刻!”
护卫含泪抱拳:“大人保重!”随即强行拉起哭泣的柳轻衣,背起依旧昏迷的苍狼,迅速消失在柴房外的夜色中。
柴房内,只剩下沈默一人。他缓缓走到水缸边,舀起冰冷的清水,冲洗掉脸上的香灰和易容,露出原本苍白而冷峻的面容。他看着水面上倒映着的、伤痕累累却眼神如刀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避无可避,那便……战吧!
他撕下身上染血的僧袍,露出里面早已被鲜血浸透的黑色劲装。没有默刃,他便从柴堆中挑出一根笔直坚韧的木棍,以手代刀,削尖两端。
木棍在手,他舞动了几下,虽不及默刃顺手,却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
推开柴房门,夜风凛冽。寒山寺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中,唯有后山剑池方向,隐约有灯火闪烁,如同巨兽蛰伏的眼睛。
沈默深吸一口带着松香和寒意的空气,将体内残存的内力催动到极致,压制住各处伤口的剧痛,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的孤狼,朝着那龙潭虎穴般的剑池禁地,义无反顾地潜行而去。
夜色深沉,山路崎岖。沈默避开寺内巡逻的武僧,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和潜行技巧,很快便来到了后山禁地的边缘。
越是靠近剑池,空气中的肃杀之气越是浓重。明哨暗岗林立,几乎每隔十步便有一道警戒,而且守卫不再是普通的侍卫或武僧,换成了清一色气息阴冷、眼神麻木的黑衣人,显然是使者带来的前朝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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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伏在草丛中,仔细观察着前方的布防。防守之严密,远超听松别院,几乎没有任何取巧潜入的可能。
他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了剑池入口处旁边的一处悬崖。悬崖陡峭,下方便是深不见底的剑池寒潭,寻常人绝难攀爬,因此守卫相对薄弱。
就是那里!
沈默不再犹豫,如同壁虎般贴着崖壁,开始向上攀爬。崖壁湿滑,布满青苔,他只能用指尖扣住微小的缝隙,每一步都惊险万分。伤口被牵动,鲜血不断渗出,将他身后的崖壁染上点点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