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又是一阵沉默,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起身声和拐杖杵地的声音。木门被拉开一道缝,一张布满皱纹、肤色暗绿、眼睛浑浊的老兽人脸探了出来,警惕地打量着凌弃。他的一条腿似乎有残疾,站立不稳,正是“老瘸腿”格鲁姆。
“行商?就你一个?”格鲁姆的目光越过凌弃,瞥见了阴影中的叶知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女人?医师?”
“是,内子略通医术。”凌弃连忙道,同时将一小包品质不错的止血草药从门缝塞了进去,“一点心意,给长老润喉。”
格鲁姆接过草药,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稍霁,侧身让开一条缝:“进来吧,外面冷。咳咳……”
凌弃和叶知秋迅速闪身进屋。屋内空间狭小,陈设简陋,弥漫着浓烈的药味、霉味和衰老的气息。角落铺着干草和兽皮,算是床铺。中央有个小火塘,燃着微弱的火苗,上面吊着一个陶罐,正熬煮着黑乎乎的药汁。
格鲁姆关上门,拄着拐杖挪到火塘边坐下,示意他们也坐。他仔细打量着叶知秋,尤其是她背着的药箱:“你说你们是医师?能治什么病?”
叶知秋定了定神,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回答:“常见的风寒热症、外伤止血、接骨续筋,都略知一二。”
“咳咳……大萨满的病,你能治?”格鲁姆突然压低声音,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叶知秋。
凌弃和叶知秋心中同时一凛。果然,目标直指大萨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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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诊视,不敢妄言。”叶知秋谨慎地回答,“需得见过病人,望闻问切,方能判断。”
格鲁姆盯着她看了半晌,又剧烈地咳嗽了一阵,才缓缓道:“大萨满年事已高,入冬后便一病不起,咳嗽、发热,浑身疼痛,部落里的草药都快用遍了,也不见好。族长很着急。”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们来得……是时候,也不是时候。”
凌弃心中一动:“长老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