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时知淞看的不够明晰,她抬手摊开向长街的另一头。
那里有一对女女正并肩站在一个卖花灯的摊子前。
时知淞认识她们,是复含峰和修然峰的两位授课长老文以西和路叹空,她们两个在百年前便已结为道侣。
文以西小心翼翼地护着路叹空,为她挡开拥挤的人流,路叹空低头挑选着花灯,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百年了,她们还在一起,真好。”
是啊,百年了。
时知淞想到自己和谢争的进展,不免艳羡。
谢争收回手,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就算有些情如满城花灯,天亮即灭,但也璀璨了一整夜。”
“嗯。”
时知淞道,目光专注的看着谢争。
她不想天亮即灭,她想要和谢争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戏已散场,人群开始流动,下方的喧嚣声更大了些。
谢争轻盈的跃下了树,抬头看向依旧坐着的时知淞,朝她伸出手,笑容明亮:“戏看完了,走吧时知淞,我们下去逛逛?”
时知淞的目光落在谢争向上摊开的掌心,那手指修长,在暖融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
她略一迟疑,跃下枝干,衣袂飘然,落地无声,然后伸手。
和谢争,十指相扣。
谢争愣了一下,耳朵一下子红了:“诶?”
她她她,她只是想扶一下来着!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时知淞更紧地握住。
“人多。”时知淞目视前方,语气平淡,看上去公事公办,仿佛只是为了防止走散。
谢争看了看周围摩肩接踵的人群,又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最终放弃了挣扎,任由时知淞牵着,两人汇入熙攘的人流。
谢争东看看西瞧瞧,买了好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而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时知淞。”
“嗯?”
“花灯节是不是要放灯?我们去放花灯还是孔明灯?”
时知淞的目光掠过街边售卖的各色花灯,又望向远处升起的孔明灯,略作思忖:“河灯近水,孔明灯升空,各有意趣。”
“那不如都放?反正来都来了。”
时知淞嗯了一声。
她们来到长街尽头,水面上已漂浮着不少莲花状的河灯,随波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