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犯规了。
谢争几乎喘不过气。
那股恶气咻地一下泄了个干净,只剩下满腔无处安放的……委屈。
她好像一下子从深海中惊醒,仓皇下坠之间抓住了什么,再一睁眼已然落在了平地。
真是莫名其妙。
明明刚才还气势汹汹地要把人推开。
可现在,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她竟然觉得委屈得不行。
好像跋涉了太久太久,终于有一个人,拍了拍她满身的尘土,轻轻地说了一句:“很累吧……我陪着你。”
“有……有什么好怕的。”
她自己不自觉也放软了声音,毫无底气。
“我这不是好好的。”
谢争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时知淞的肩上,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她还是不想说以前的事,时知淞也没有问了,只是抱着她,环住她单薄的背脊,一下一下。
密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谢争闷闷的声音才从她肩头传来:“……时知淞,你话怎么变得这么多。”
时知淞拍着她背的手顿了顿。
“嗯。”
她应了一声。
“是有点多。”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就是……就是觉得没必要说。”
谢争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
她习惯了独自消化这些阴暗面,习惯了展现给外界永远明亮张扬的一面。
但时知淞并不想要她只展现那一面。
她想要走进看一看,哪怕里面是一片狼藉。
谢争长出一口气:“先别抱着我,换个姿势,你这么跪着会不舒服。”
她动了动,想从时知淞怀里出来。
却被抱得更紧。
“别动。”
时知淞听话的换了个姿势,将谢争翻了个面,从背后抱着她坐下,低声道,“你还在抖。”
谢争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确实还在不受控制地发软颤栗。
她撇撇嘴,没再挣扎,干脆放松身体,把大部分重量都靠在了时知淞身上:“……那你抱稳点,摔了我讹你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