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墨尘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打开瓶盖,里面装着黑色的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他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敷在赵勇的伤口上,然后用金针再次施针,赵勇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一些,脸色也稍微红润了一些。
“多谢道长!”李锐拱手道谢,心里松了口气——有墨尘道长在,赵勇应该能挺过去。
墨尘点头,没有说话,继续为赵勇疗伤。客栈里的客人和伙计们纷纷围了过来,看着地上的俘虏和尸体,脸上满是后怕,却更多的是感激。江南商队的张掌柜走到李锐身边,拱手道:“李队长,今日多谢你们及时赶来,不然我们这些人,怕是都要葬身于此了。李家坪的民团,果然名不虚传,悍勇无比,有你们在,我们商队以后走平安路,就彻底放心了!”
其他客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多谢李队长,多谢民团的兄弟们!”
“护民护商,本就是我们的本分,各位不必客气。”李锐拱手回礼,语气平静,“今日让各位受惊了,客栈已经安全,大家可以回客房歇息,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伙计们。”
客人们纷纷道谢,在伙计们的带领下,回到客房歇息。虽然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夜袭,但有斥候队守护,他们心里踏实了不少,很快就安静下来。
李锐让人将赵勇、李三和王二抬到客栈的客房里休养,安排专人照顾,然后走到被生擒的土匪面前,眼神冰冷地扫视着他们,沉声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孙彪让你们来做什么?”
土匪们纷纷低下头,不敢说话,眼神里满是恐惧。一名胆子稍大的土匪抬起头,颤声道:“是…是王乡绅,王乡绅给了孙寨主五百两白银,让孙寨主派我们来偷袭客栈,抢财物,杀客人,破坏平安路的修建…孙寨主说,只要我们办成了,每人再赏五十两白银…”
“王乡绅!”李锐眼神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果然是王乡绅和孙彪勾结,想要破坏李家坪的事。他继续问道:“孙彪还说了什么?他下一步还有什么计划?”
那土匪摇了摇头,颤声道:“不知道…孙寨主只让我们来偷袭客栈,别的没说…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求李队长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其他土匪也纷纷求饶道:“求李队长饶命,我们都是被逼的,再也不敢了!”
李锐冷哼一声,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把他们押回李家坪,交给总领处置,总领会定夺你们的生死。”
“是!”斥候们应声,将三十三名土匪押上马车,准备明日一早送往李家坪。
客栈前院的尸体被斥候们抬到客栈外的空地上,挖了坑掩埋,血迹被清水冲刷干净,虽然依旧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但客栈的秩序渐渐恢复了正常。马厩里的马匹被重新安置,受伤的战马被兽医细心照料,客栈里的灯火重新亮起,昏黄的光芒在夜里摇曳,透着一丝安稳的气息。
李锐站在客栈门口,望着漆黑的山林,眼神里满是凝重。孙彪和王乡绅勾结,这次偷袭失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孙彪心狠手辣,手下还有不少土匪,下次说不定会派更多的人来报复,甚至会偷袭修路工地和采石场,必须加强防备,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他转身对张青道:“你带五名斥候,留在客栈,协助赵勇守护客栈,加强巡逻,尤其是夜里,不能有半点松懈。我带剩下的人,连夜赶回李家坪,将这里的情况禀报给总领,让总领早做准备,防备孙彪和王乡绅的报复。”
“是,队长!”张青应声,立刻安排人手,加强客栈的防卫。
李锐骑上马,看着客栈里渐渐恢复平静的景象,心里渐渐踏实了一些。他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平安客栈的方向,然后一挥马鞭,带领斥候队,朝着李家坪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碎夜露,溅起星子般的寒光,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
然而,李锐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野狼谷深处的断魂岭上,孙彪正坐在山寨的聚义堂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名逃回来的土匪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将客栈偷袭失败、匪首被杀、三十余人被生擒的消息,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孙彪。
“废物!都是废物!”孙彪怒吼一声,一脚将身前的桌子踹翻,桌上的酒碗、盘子摔得粉碎,“五十人,还有埋伏,竟然连一个小小的客栈都攻不下来,还被李锐的人杀了这么多,生擒了三十多个,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逃回来的土匪吓得浑身发抖,不敢说话,只能不停地磕头求饶。孙彪眼神里满是怨毒,盯着李家坪的方向,咬牙道:“李望川,李锐,你们毁我手下,坏我好事,此仇我记下了!王乡绅,你给我五百两白银,我却没能办成事,你也别想好过!等着吧,我孙彪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踏平李家坪,烧了平安路,让你们不得好死!”
夜色浓稠,断魂岭上的怒吼声,被山风卷着,朝着李家坪的方向飘去,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