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脸色一沉,刚要反驳,就见李望川走了过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掌柜,平安路的规矩,人人平等,不分商队大小,不分货物贵贱,每辆马车一两白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过路费的用途,赵勇已经跟你说了,维护路面需要银子,民团巡逻护你们安全需要银子,甚至路边给你们提供休憩的凉亭、饮水的水井,都需要银子维护。你要是觉得贵,可以绕路,但要是想按你的价钱过,不可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掌柜的商队,补充道:“你这车上拉的是布匹,怕潮怕尘,走土路不仅慢,还容易受潮发霉,损耗至少三成;走平安路,两个时辰到府郊,损耗能降到一成,省下的损耗,远不止这三两白银的差价。而且,你要是今日按规矩缴费,以后再来,凭收据可享九折优惠,算下来更划算。”
王掌柜看着李望川沉稳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商队认同的目光,心里渐渐打了退堂鼓。他昨日确实打听了,走土路不仅难走,还真有土匪出没,前几日就有商队在野狼谷丢了货物,他这布匹要是丢了,损失就大了。而且李望川说的没错,走平安路省下的损耗,确实比差价多,纠结下去,反而耽误行程。
“好,我缴!”王掌柜咬了咬牙,让账房先生拿出八两白银,递给赵勇,“希望李总领说到做到,能保我货物安全。”
“放心。”李望川点头,“只要你按规矩走,平安路的民团就会护你周全,要是货物有半点损失,李家坪赔你。”
王掌柜接过收据,心里的不满渐渐散去,带着商队朝着路面走去。看着马车平稳地行驶在水泥路上,他眼底闪过一丝庆幸——幸好没固执绕路,这路,确实值这个价。
收缴点的秩序渐渐恢复,商队们按部就班地缴费、登记、通行,李望川站在一旁,时不时和掌柜们聊几句,问问他们的需求:“陈掌柜,你这药材需要冷藏仓储,我让客栈在后院修了冰窖,要是需要,随时可以租用,费用比府城便宜三成。”
“多谢李总领!”陈掌柜喜出望外,连忙拱手道谢,“有冰窖再好不过了,我这药材最怕热,有地方冷藏,就能多放几日,太感谢您了!”
“刘掌柜,你这丝绸要是需要晾晒,客栈前院有专门的晾晒场,免费使用,要是需要人手帮忙,也可以找客栈的伙计,按日付工钱就行。”李望川又看向中原丝绸商。
刘掌柜笑着点头:“李总领考虑得太周到了!以前运丝绸,晾晒都得找地方,还怕被偷,现在有客栈帮忙,省心多了,以后中原到山南道的丝绸,肯定全走平安路!”
掌柜们的感激发自内心,李望川却只是淡淡点头——他做这些,不是为了讨好谁,只是为了让商队走得安心,让李家坪的路走得长远。商队来了,生意火了,百姓的日子才能好,这是相辅相成的事,也是他护民为本的初心。
临近午时,阳光渐渐烈了起来,收缴点的忙碌却丝毫未减。苏凝霜提着账本快步走来,额头上带着薄汗,眼底却满是兴奋:“总领,一上午的账目清好了,共接待商队六十四支,马车三百二十辆,过路费收入三百二十两白银;客栈那边也传来消息,两家客栈已经住满了,还有十几支商队在排队等房间,今日客栈的食宿、仓储收入预计能有一百八十两,比往日翻了两倍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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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账本递到李望川面前,上面的数字清晰明了:“过路费扣除今日民团的值守工钱、路面维护的材料钱,净赚二百八十两;客栈扣除成本,净赚一百五十两,今日一上午,纯利润就有四百三十两,比之前整个月的收入还多!”
李望川低头看了眼账本,指尖划过那些数字,眼底没有太多波澜,只是沉声道:“银子要管好,分好用途:三成用来维护路面和客栈,让工匠们每日巡查路面,有破损及时修补,客栈的物资也要备足;三成用来给民团添置装备,赵勇他们上次受伤,兵器损耗不少,让李石头打造一批新的长刀和连弩,再备些手榴弹,护商护民都需要;两成用来补贴百姓,给种土豆红薯的农户发些种子补贴,再给私塾添些笔墨纸砚;剩下的两成储存起来,作为后续两段路的修建资金,还要扩大水泥窑和采石场的规模,为修路做准备。”
“我明白,已经按您的意思记好了,下午就安排人落实。”苏凝霜点头,眼底满是敬佩——李望川从来不是贪财之人,赚来的银子,全用在了李家坪的百姓和建设上,这样的人,才值得百姓们追随。
李望川抬头看向路边,此时的路边已经热闹起来,不少村民推着小车来摆摊,有卖杂粮饼、豆腐脑的,有卖卤肉、豆皮的,还有卖肥皂、白酒的,商队的伙计们趁着缴费的间隙,纷纷围过去购买,吆喝声、笑声此起彼伏,满是烟火气。一个卖豆腐脑的大娘笑着给商队伙计盛汤,嗓门洪亮:“小伙子,尝尝我家的豆腐脑,加了葱花和香油,两文钱一碗,管够!”
伙计笑着接过碗,喝了一口,赞叹道:“大娘,您这豆腐脑真好吃,比府城的还香!”
“那是自然,这是咱们李家坪自己种的黄豆磨的,干净卫生,你们要是喜欢,下次来可以多带点,便宜卖给你们!”大娘笑得合不拢嘴,心里满是欢喜——以前她的豆腐脑只能在村里卖,一天赚不了几文钱,现在商队多了,一天能赚几十文,日子越来越红火了。
几个孩子围着商队的马车,好奇地看着车厢里的货物,一个蜀地瓷器商的伙计笑着拿出一个小瓷碗,递给孩子们:“拿着玩吧,小玩意儿,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