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好了,浇筑时先铺碎石垫层,厚度五寸,夯实后再抹水泥浆,厚度三寸,表面找平,排水坡筑高六分,别留坑洼,不然下雨积水,容易冻裂路面。”李石头高声叮嘱,手里的抹子在水泥浆里搅动几下,朝着垫层上抹去,动作熟练利落,比第一段路时的生疏模样判若两人。
工匠们纷纷跟着操作,抹子在他们手里灵活自如,青灰色的水泥浆摊开,像一层薄霜铺在碎石上,表面渐渐找平,边缘的排水坡也筑得规整扎实。青壮们拿着木夯,在水泥浆未凝固前轻轻夯实,确保水泥与碎石紧密结合,不留空隙。
李望川拿着木尺,在工地上来回走动,时不时弯腰量一下垫层厚度与水泥厚度,指尖按压在水泥浆上,触感细腻扎实,满意地点点头。他走到一名正在浇筑的老工匠身边,见他手臂有些发抖,连忙上前扶住他:“张大爷,慢点干,别累着,实在不行就歇会儿,让年轻人顶上。”
老工匠笑着摆手:“总领,没事,我还能干!这路修通了,我孙子去府城上学就方便了,不用再走泥泞的土路,我多干点,心里踏实。”
李望川心里一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老工匠:“这里有几块糖,您累了就吃一块,补充点力气。”
老工匠接过布包,感动得热泪盈眶:“总领,您太关心我们了,跟着您,我们就算累点、苦点,也值了!”
周围的青壮们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暖暖的,干劲更足了,手里的活计做得又快又好,工地的进度一点点推进,青灰色的水泥路面像一条巨龙,朝着襄阳府城的方向延伸。
上午时分,府城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十几名身着官服、骑着马的人朝着工地走来,为首的是一名中年官吏,身着青色官袍,腰间佩着官印,脸上满是倨傲,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正是襄阳府的通判王怀安——王乡绅的侄子,平日里靠着王乡绅的关系,在府城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无恶不作。
王怀安骑着马,在工地旁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青壮们干活,嘴角撇出一抹不屑:“尔等是李家坪的乡野村夫?未经官府批准,私自动工修路,胆子倒是不小!”
青壮们停下手里的活计,纷纷看向王怀安,眼神里满是不满,却没有贸然上前——他们知道,这是官府的人,不能轻易得罪,只能等着李望川处理。
李望川快步走来,玄色劲装在晨阳里泛着冷光,眼神平静地看着王怀安,沉声道:“王通判,平安路修建,是为了方便商队往来、百姓出行,造福山南道百姓,何来‘私自’一说?再者,我已派人将修路的申请递交给刺史大人,只是尚未收到批复,修路事急,百姓与商队都等着,只能先行开工,还请王通判理解。”
王怀安冷笑一声,翻身下马,走到李望川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里满是嘲讽:“理解?李望川,你不过是个乡野村夫,也配让本通判理解?没有官府的批复,就是私自修路,按律当罚!立刻停工,拆除已修的路面,否则,本通判就派人将你们全部抓起来,关进大牢!”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不过,要是你识相,给本通判送五百两白银,再给我叔父王乡绅送一千两,本通判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们继续修路,怎么样?”
周围的青壮们气得浑身发抖,纷纷握紧手里的工具,想要上前理论,却被李望川抬手拦住。李望川眼神冰冷地看着王怀安,沉声道:“修路是为了百姓,不是为了讨好官吏。银子我有,但绝不会用来行贿,只会用在修路、护民上。王通判要是想抓我,尽管动手,只是你要想清楚,平安路贯通后,商队云集,税收大增,这是造福襄阳府的好事,你要是强行停工,耽误了工期,刺史大人怪罪下来,你承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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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安脸色一变,心里有些发怵——他知道,李嵩刺史虽然野心勃勃,却也重视税收,平安路的繁荣能给襄阳府带来不少税收,要是自己真的强行停工,李嵩怪罪下来,自己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但他又不想就这么放过李望川,毕竟叔父王乡绅交代过,要给李望川找点麻烦,阻止他修路。
“你……你别拿刺史大人吓唬我!”王怀安色厉内荏地喊道,“就算刺史大人重视税收,你私自修路,也必须受罚!至少给本通判送三百两白银,否则,我绝不罢休!”
李望川眼神一冷,抬手一挥,石破山带着一百名护卫队快步走来,手持长刀与连弩,眼神锐利地盯着王怀安与他的手下,气势凶悍,吓得王怀安的手下们纷纷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王通判,别给脸不要脸。”李望川的声音冰冷如铁,“修路我不会停,银子我也不会送,你要是敢动手抓人,我的护卫队不会让你好过。你要是识相,现在就走,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王怀安看着眼前悍勇的护卫队,心里彻底慌了,他知道,自己带来的十几名手下,根本不是李望川护卫队的对手,要是真的动手,自己肯定会吃亏。他咬牙道:“李望川,你等着!本通判会向刺史大人禀报,让大人来收拾你!”
说着,王怀安转身翻身上马,带着手下们,狼狈地朝着府城的方向逃去,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李望川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
青壮们见状,纷纷欢呼起来,高声喊道:“总领厉害!总领威武!”
李望川摆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继续干活,别让这点小事耽误了工期。王怀安回去后,肯定会向李嵩禀报,咱们要加快进度,同时做好防备,防止官府派人来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