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至沉默了,她把下巴搁在夏凡的肩膀上,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侧脸,眼神复杂。
又走了大概几十分钟,夏凡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两条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眼前的视野突然开阔起来。
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该死的原始林区,回到了景区开发的步道上。
“呼……”夏凡长出一口气,感觉像是重获新生。
沿着石板路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转过一个弯,一个挂着“盛夏杯补给站”横幅的凉亭出现在眼前。
凉亭里坐着两个穿着工作服的老师,正百无聊赖地扇着扇子。
看到夏凡和李夏至出现,两个老师都愣住了。
确切地说,是看到夏凡背着李夏至出现。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夏凡浑身是泥,衣服湿透,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鼻血痕迹,一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狼狈模样。而他背上的李夏至,虽然衣服还算整洁,但右脚脚踝上那简陋的“绷带”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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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夏凡走到凉亭前,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哎哟,这是怎么了?!”其中一个女老师赶紧迎了上来,“怎么伤成这样?快,快放下。”
夏凡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把李夏至放下来,扶着她坐到凉亭的长椅上。然后他自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同学,你没事吧?”另一个男老师递过来一瓶水。
“没事……谢谢老师。”夏凡接过水,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冰凉的水流滑过干渴的喉咙,他感觉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女老师蹲下身子检查了下李夏至的脚踝,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你们自己弄的?哎呀,这可不能乱敷啊!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老师,这是草药,消炎的。”夏凡喘着气解释。
“这……”女老师还是不放心,“我们这里有急救箱,还是用正规的药处理一下吧。”
“不用了老师。”李夏至开口,“他处理得很好,现在已经不怎么疼了。我们是来兑换补给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她追得死去活来,最后又被汗水浸得皱巴巴的兑换券,递了过去。
他们用这张“染血”的兑换券,换了两瓶矿泉水,两个面包和两块压缩饼干。
“省着点吃,下一个补给点还远着呢。”老师叮嘱道。
夏凡道了谢,拿着食物和水,走到凉亭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这里阴凉,而且能避开老师们那关切又复杂的目光。
他把李夏至扶过来坐好,把食物分给她。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默默地啃着面包。这面包又干又硬,压缩饼干味道也不咋地,但对于两个又累又饿的人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夏凡三两口就把面包塞进肚子里,又灌了半瓶水,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靠在树干上,看着不远处的山峦,脑子一片空白。
累,太累了。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李夏至吃得很慢,她小口小口地嚼着能量棒,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夏凡。
夏凡闭着眼睛,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几道干涸的血痕让他看起来有些滑稽,又有些……莫名的可靠。
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恐怕还在那个山洞里,绝望地等待着被淘汰的命运。
“夏凡。”李夏至突然开口。
“嗯?”夏凡没睁眼,懒洋洋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