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夏凡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内容,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倒不是说画得有多抽象,恰恰相反,对比几年前那稚嫩的笔触,他如今的线条、光影和结构,都有了长足的进步。问题在于他画的内容——那是一个女孩的侧脸,沐浴在夕阳的余晖里,发丝被风吹起,眼神清冷。
可不就是江书瑶吗。
苍天在上,他发誓自己真不是故意的。他当时只是握着那支久违的自动铅笔,在空白的纸页上随手涂抹,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是潜意识在主导着指尖的动作。他把那一页从练习本上小心翼翼地撕了下来,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穿堂风猛地灌了进来,那张刚被撕下的画从夏凡手中脱离,轻飘飘地,就像一只没有重量的蝴蝶,被风卷着就要飞出窗外。
“我靠!”
夏凡心里一急,几乎是扑过去的,在画纸飞出窗沿的前一秒,堪堪将它抓了回来。他惊魂未定地喘了口气,反手就把那动不动就吹妖风的窗户“砰”的一声给关严实了。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张被捏得有些褶皱的画,女孩的侧脸依旧静美。
最后夏凡把画纸塞进刚才那个装满“雪花”的纸箱,盖上盖子,把它重新推回了书桌最深处的黑暗角落。
他决定出去走走。
客厅里,母亲赵慧玲已经回了家,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抽油烟机发出轰隆的声响,伴随着锅铲和铁锅碰撞的清脆声音。父亲夏建国也回来了,正坐在沙发前的茶几旁,一手按着一张摊开的工程图纸,另一只手握着泡着浓茶的保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