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工兵和所有懂爆破的人员,立刻集结,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入口,尝试拆除或阻隔!同时,通知炮兵和航空兵,准备预备方案!”
“预备方案?”参谋一愣。
雷震眼中闪过一抹狠色:“如果无法拆除,就在倒计时结束前,用重炮或钻地炸弹,精确轰击那个区域!把爆炸尽可能压制在地下深处!哪怕引起塌方,也比在地面剧烈爆炸强!”
这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无奈之举,风险依然巨大,但或许能争取一线生机。
命令如山,部队立刻行动起来。尖锐的防空警报般的疏散信号在城北响起,士兵们挨家挨户敲门,催促甚至强行带离尚未撤离的民众,同时拉起层层警戒线。工兵和搜罗来的爆破专家,则像寻找救命稻草一样,疯狂地搜寻着可能的地下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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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死亡滴答声中,无情飞逝。
地下,影佐祯昭听着头顶隐约传来的喧嚣和震动,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来不及了……支那人,来不及了……一起毁灭吧……”
滴答,滴答,滴答……
地上,雷震死死盯着手表,手心满是汗水。工兵报告,发现了一个疑似被炸塌的通风井,正在艰难清理,但时间……
“炮兵就位了吗?”
“155自行榴弹炮营已进入阵地,炮口对准目标区域!”
“钻地炸弹呢?”
“最近的可挂载重型钻地弹的歼轰机在芜湖机场,赶过来需要时间!”
“该死!”雷震一拳砸在墙上。
倒计时,进入最后五分钟。
整个城北,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和恐慌之中。只有工兵奋力挖掘的声响,和士兵们催促最后一批平民狂奔远离的呼喊。
就在所有人几乎绝望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通讯接了进来。
“雷司令,我是‘暗刃’陈鹰。”频道里传来陈鹰沙哑而急促的声音,“我们可能……可能有一个办法,能干扰甚至阻断那个引爆信号!”
“什么办法?快说!”雷震如同抓住了最后的稻草。
“我们手里有一个特殊装置……来自总指挥。它……它能产生一种特殊的能量场,可能干扰电子信号。但需要靠近引爆核心一定范围内,而且启动它……需要时间,也有风险,不确定能完全阻断,也可能……引发其他不可控后果。”陈鹰语速极快,“我们就在附近,知道大致位置,可以尝试从另一个方向的地下管网摸过去!但需要地面部队给我们争取时间和制造动静掩护!”
特殊装置?总指挥给的?雷震瞬间想到了赵安邦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没有时间细究了!
“批准!需要什么掩护?”
“在目标区域地面制造连续、剧烈的爆炸或震动,掩盖我们的行踪!越多越好!”
“好!炮兵团,听我命令,对目标区域外围,进行覆盖性急促射!不要停!工兵,把所有能弄响的炸药,在周边给我炸!”
“你们有多少把握?”
“不知道!但值得一试!”
“干了!”雷震红着眼睛,“陈鹰同志,我代表南京城几十万军民,拜托了!地面掩护,立刻开始!”
“轰!轰轰轰——!”
霎时间,目标区域外围地动山摇!155毫米榴弹炮弹如同雨点般落下,工兵引爆的炸药包接连炸响!尘土飞扬,火光冲天,巨大的声浪和震动掩盖了一切。
地下,影佐祯昭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轰炸”震得东倒西歪,倒计时装置也闪烁了几下,但他狞笑着:“垂死挣扎!没用的!还有两分钟!”
他看不到的是,在另一条早已废弃、连日军图纸上都未必标出的古老排水涵洞里,陈鹰怀揣着那枚持续散发微光的锚定徽章,带着老猫等三名还能行动的队员,在齐膝深的恶臭污水中,朝着感应中时空扰动和危险能量最集中的方向,拼命跋涉。
徽章越来越烫,光芒越来越盛,仿佛在主动呼应着什么,或者说,在对抗着什么。
“快!就在前面!”陈鹰嘶吼着,他已经能感觉到那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能量的聚集。
倒计时,六十秒。
地上,炮击和爆炸仍在继续,震耳欲聋。
地下,影佐祯昭看着跳动的红色数字,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默诵着为天皇陛下祈福的经文。
涵洞尽头,是一面潮湿的砖墙,但徽章的光芒几乎要透体而出,直指墙后。陈鹰没有任何犹豫,将最后几块塑性炸药拍在墙上。
“隐蔽!”
“轰!”砖墙被炸开一个窟窿,后面是钢筋水泥的墙体,但已经开裂。更浓烈的、混合着炸药和电子设备气味的空气涌出。
倒计时,三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