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征燠并未停歇,他拿出了更重磅的证据——部分从关东军防疫给水部(731部队)废墟和秘密档案库中抢救出的、残缺但足以惊世骇俗的文件和实物照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是日本军国主义犯下的另一项骇人听闻的罪行——违反国际公约,秘密研制并使用细菌武器和化学武器!这是他们在中国东北、华北、华中等地进行活体实验、实施细菌战的证据!被告之一,陆军军医中将石井四郎(已在逃,被列为战犯)是主要责任人,但这项罪恶计划的批准和实施,离不开当时陆军省、参谋本部乃至更高层的默许和支持!东条英机等被告,对此难辞其咎!”
法庭内一片哗然!细菌战!活体实验!这些超越人类文明底线的罪行被公之于众,连一些见多识广的西方记者和法官都感到脊背发凉。旁听席上传来压抑的惊呼和哭泣声。
东条英机终于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用日语咆哮:“这是污蔑!是支那人的 propaganda(宣传)!帝国军队是文明的军队!……”
“被告请保持安静!”韦伯爵士厉声敲击法槌。法警上前制止了东条。
倪征燠冷冷地看着东条:“是不是 propaganda,法庭自有公断。我们出示的每一份文件,都有其来源和鉴定证明。倒是被告东条英机,你是否敢对着这些无辜受害者的照片,对着人类的良知,再次重复你刚才的话?”
东条张了张嘴,在无数道冰冷目光的注视下,终于颓然坐倒,但眼中怨毒之色愈浓。
中国检察官团队的有力举证,不仅将战犯的罪行牢牢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更向世界揭露了日本军国主义极端残忍和反人类的本质,极大地震慑了日本国内残余的军国主义思潮,也为后续更彻底的清算和非军事化改造,奠定了强大的舆论和道义基础。
九州,八幡制铁所。
这座曾是亚洲最大钢铁联合企业的巨型工厂,如今如同被剥去甲胄的巨人,在深秋的寒风中显露出内部复杂的筋骨。大部分高炉已经熄火,厂区内回响的不再是钢铁的轰鸣,而是气割枪的嘶鸣、起重机的嗡响和拆卸工人的号子。
在一处大型轧钢车间内,陈光工程师正面临一个棘手问题。一台关键的宽厚板轧机的主传动齿轮箱,由于结构异常复杂且与基础浇筑在一起,按照常规拆卸方法不仅耗时漫长,而且极易损坏内部精密齿轮。
“日本工程师说,这是德国三十年代的技术,当时安装就是一次成型,他们也没有完整的解体图纸。”助手焦急地说,“美国SCAP派来的‘观察员’就在外面,看样子是等着看我们笑话,或者找借口拖延。”
陈光围着巨大的齿轮箱转了几圈,眉头紧锁。他蹲下身,仔细查看齿轮箱与混凝土基础结合部的缝隙,又用手摸了摸冰冷的箱体。
“有了!”他眼睛一亮,“不能用蛮力整体吊装,也不能完全拆散。你们看这里,箱体与基础之间,有预留的应力释放缝,虽然很小。我们可以用多点同步液压顶升系统,配合高频振动设备,先微幅抬升箱体,解除它与基础的应力锁定,然后从内部着手,将主轴和齿轮组模块化分解取出!”
他迅速画出示意图,向技术团队讲解这个大胆而精细的方案。这需要极高的精度控制和协调能力,稍有不慎就会导致价值连城的精密部件损坏。
“干!不能让洋鬼子和小鬼子看扁了!”一名老技工啐了一口唾沫,挽起了袖子。
在陈光的精密指挥下,中国工程师和工人们展现出惊人的技术素养和协作精神。液压系统平稳启动,高频振动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巨大的齿轮箱体在毫米级的精度控制下,开始极其缓慢地与基础分离……内部拆卸小组同时作业,按照图纸(部分由合作日籍工程师凭记忆补全)和实物测绘,小心翼翼地分解着复杂的传动结构。
三天后,当最后一个核心齿轮组被完好无损地取出、装箱时,整个车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那位美国“观察员”在远处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幕,脸色复杂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他知道,中国人不仅意志坚定,技术能力也远超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