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注意到,那组波形的顶端,有几个极其细微的、像是指纹一样的锯齿状波动。那不是设备的杂音,而是一种特征码。
我立刻调出了袁大师工作室里的监控录像,快进到了昨天下午。
画面里,陈默正在用一种特制的釉浆,在一个素坯鼓上点画蓝白斑纹。他的手法很奇特,不是随意泼洒,而是按照某种特定的、螺旋状的轨迹在涂抹。
我截取了那一段画面,将陈默“作画”的轨迹,与示波器上那组“特征码”进行了重叠比对。
完美吻合。
“原来如此……”我猛地一拍桌子,“凶手不是在画画,他是在‘写程序’!那些蓝白斑点的位置和厚度,就是这组声波病毒的‘代码’!”
七叔听得云里雾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去窑房。”我一把扯下耳机,眼神锐利如刀,“凶手留下的那只‘素坯’,就是他的‘源代码’。只要找到那只素坯,我们就能找到凶手留下的指纹!”
我们冲出分析室,直奔后院的窑房。
袁大师正守在龙窑门口,看到我们气势汹汹地赶来,他吃了一惊:“江专家,这马上就要开窑了……”
“袁老,昨天陈默做好的那只‘试验品’素坯,放在哪里了?”我打断他,急切地问。
袁大师愣了一下,指了指窑房角落里的一个架子:“在……在那上面。”
我和七叔冲过去。
架子上摆放着十几只等待进窑的素坯鼓。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已经上了底釉,有的还是纯粹的泥胎。
我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最角落里的那一只。
那只鼓的胎体比其他的都要厚实,表面还带着一层未干的、湿漉漉的泥浆。在鼓腰的位置,有一圈明显的、用修坯刀刮过的痕迹。
我凑近一看,那哪里是刮痕?
那是刀工。
那是凶手在修整胎体厚度时,留下的独特印记。通过改变鼓壁的厚薄,来微调它的共振频率。
我拿出便携式频谱仪,对着那只素坯轻轻敲击了一下。
仪器屏幕上,瞬间跳动出了一组数据。
虽然这只素坯还没有烧制,还没有上釉,但它的基础频率,已经无限接近于那只“凶鼓”!
这就是“母版”。
凶手就是在这里,通过修整这只素坯的形状和厚度,确定了杀人的频率。然后,再由陈默去填充“代码”(釉料),由王大锤去完成最后的烧制。
小主,
这只素坯,就是整个杀人计划的心脏。
我小心翼翼地用证物袋将它装好,转身看向袁大师。
“袁老,这只鼓,是谁负责修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