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的中毒。

江瓷将沾着红色液体的指尖举到眼前。博览会急救室的灯光下，法医正给昏迷的受害者注射解毒剂，而她感受不到任何灼烧感——先天性痛觉缺失症此刻成了她的保护罩。

氧化铜釉料在微波加热后会分解出一氧化碳，她对着赶来的刑侦队长周沉说道，凶手把祭红釉梅瓶当成了毒气释放装置。

周沉皱眉：但微波炉需要人为启动，凶手怎么保证...

看展柜标签。江瓷指向玻璃罩下方几乎不可见的荧光记号，闭馆后自动微波消毒的提示——凶手篡改了展品维护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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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是父亲失踪前最后发给她的照片：同一座龙窑遗址，但背景里多了一个模糊人影。放大后可见那人手中捧着与今天案发现场相同的祭红釉梅瓶。

暴雨中的龙窑

山路被雨水冲成泥河。江瓷甩上车门时，远处雷光劈开裂隙，照亮窑洞入口处新鲜的登山靴脚印——42码，男性，右脚跟有特殊防滑纹。

窑洞内弥漫着陈年灰烬的气味。她父亲的工作台积满灰尘，唯独《天工开物》注本有移动痕迹。翻开被撕去的第37页，撕口处残留着淡淡的酚酞试剂酸味。

紫外线灯扫过，纸张浮现出褪色笔记：

＞ 「1985.3.16 铜红釉实验

＞ 氧化亚铜比例异常（0.8%→1.2%）

＞ 釉面渗出类血液物质

＞ 7501工程样本对照确认污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