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瓷的指尖在长沙窑出土的胡人俑碎片上轻轻摩挲，瓷片表面的温度异常冰凉。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那种熟悉的刺痛感又来了——自从在昌江河底接触过那批影青瓷后，这种伴随着瓷器共振的头痛就时常发作。

江老师，您没事吧？实习生小林递来一杯热水，担忧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

没事。江瓷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将瓷片举到灯光下。碎片上的波斯文在强光照射下显现出细微的凹凸纹路，那不是普通的釉下彩，而是用某种含有金属的釉料书写的密文。

实验室的自动门突然滑开，陆焰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检测报告。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这些瓷片含有微量的铱-192，一种人工放射性同位素。

江瓷猛地抬头，手中的瓷片差点滑落。这不可能，长沙窑是唐代窑口，怎么可能...

除非，陆焰将报告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数据，有人后来在这些瓷片上做了手脚。或者——他停顿了一下，这些瓷片本身就是某种载体。

江瓷的视线落在报告上那个刺眼的辐射标志上，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的眼前闪过碎片般的记忆：父亲实验室里那些发光的瓷粉样本，他临终前含糊不清的警告，还有自己血液检测报告中那些无法解释的金属微粒...

江瓷？陆焰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的鼻子...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报告上。江瓷茫然地摸了摸鼻子，指尖沾上了鲜红的血。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耳边突然响起瓷器碎裂般的尖锐声响。

她痛苦地捂住耳朵，踉跄后退撞在实验架上。整排的瓷片样本哗啦啦震动起来，仿佛在回应某种无形的频率。

陆焰一把扶住她：又是那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