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在顾沉那颗被偏执完全占据的心里,是否还对那片他曾经向往过的、广阔的星空,保留着一丝微弱的本能悸动。
她不是在迎合他的执念,她是在尝试,为他那颗早已停滞的心,重新点燃一丝属于远方的、微弱的光。哪怕只有一瞬,也可能会成为一个突破口。
画到精疲力尽时,她抬头看向那幅旧画。画布上,顾沉纯黑的眼眸,似乎正“凝视”着这片她正在重构的、蓝色的星空幻影。
他没有动静,没有愤怒,也没有赞同。
只是一种深沉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那幅重构的星空画作,在林夏的工作室里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它像一扇突然打开的、通往未知宇宙的窗,与旧画布上那片压抑的血色海洋和崖边孤影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完成画作后的几天,陷入了一种极致的、令人心慌的寂静。
顾沉没有回应。
没有新的情书,没有镜中的低语,没有物品的异变,甚至连腕间红线的灼痛都减弱了许多,只剩下一种冰冷的、持续存在的异物感。
旧画布上的他,依旧保持着那个微微上扬的嘴角,纯黑的眼眸似乎穿透画布,落在星空画上,又似乎哪里都没看,只是沉浸在某种外人无法理解的思绪里。
这种沉默,比之前的任何激烈对抗都更让林夏感到不安。这不像屈服,更像是一种审慎的观察,或者说,是暴风雨来临前,气压低到令人窒息的那种死寂。
就在这诡异的平静中,现实层面却出现了一丝意想不到的“好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明舟给她打来了电话。不是医院座机,是他的私人号码。
“林夏?”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熟悉的温和,虽然依旧有些迟疑,“我…昨晚梦到我们一起去京都看红叶了。照片…我好像找到了一张,有点模糊,但…”
林夏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紧了手机。
她冲到客厅,看向那张合影——陆明舟模糊的身影,似乎…清晰了那么一点点?不再是完全融进背景的轮廓,能隐约分辨出他穿着驼色大衣的样式了。
是巧合?还是她那幅星空画,无形中动摇了顾沉的执念,减弱了他对现实的侵蚀力量?
这微小的变化像黑暗中投入的一颗石子,激起了希望的涟漪,但也带来了更深的疑虑。顾沉会允许这种“好转”发生吗?
她将这份“好转”和持续的沉默带到了邮局。
沈夜听她说完,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更加凝重。他的身形依旧淡薄,但眼神锐利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