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手术刀痕与自刺灵体

小主,

我试着把意志压进去。

不是祈祷,不是祈求,是命令。像调试一台老式收音机,强行扭转频率,把信号倒灌回去。

扳指猛地一震。

一道灰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浮现,由死气凝成,表面布满细密裂痕,像是随时会崩解。它缠住灵体双臂,在刀刃即将刺入心脏前一秒将其固定。

灵体的动作停住了。

但它没有挣扎。只是低着头,刀尖仍对着胸口,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指令。

我松了口气,但没放松戒备。锁链还在微微颤抖,说明能量对抗仍在继续。这东西不想被控制,但它暂时无法挣脱。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焦痕已经结了一层薄痂,血不再渗。那张车票还攥在右手里,边缘被汗水浸软。我把它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动作很慢,怕惊动什么。

通讯频道一直是静的。

唐墨最后一次传讯已经是多久之前?我不知道。梦里的时间没法算。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小时。他在外面,现实世界里,应该还在跑。他是情报贩子,胆小,油腻,见到尸体就吐,但他从没真正丢下过我。

我用染血的手术刀划开左掌。

血立刻涌出来。我不擦,任它滴落。然后把掌心贴在黑玉扳指上。

血液激活了某种感应机制。这是习惯性动作,也是测试。如果还能连上外界,那就说明我还有一条退路。

耳中传来断续的电流声。

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挤了进来:

“……坐标……送到了……别信镜子里的……”

是唐墨。

话没说完,信号就断了。

但我眼前已经浮现出一张半透明的电子地图。线条粗糙,像是从老旧终端扫描出来的。核心区域有个红点在闪烁,标注为“灵能交易所地下三层”。

我记住了位置。

手指微动,把扳指往掌心按了按。疼痛让我更清醒。这地方不该存在。至少不该公开存在。但唐墨能找到,说明它确实开着门,等着人进去。

我抬头看向镜子。

每一扇车窗都还映着我的脸。苍白,右眼下伤疤泛着青灰,左耳三个银环闪着冷光。可下一秒,镜中的影像开始偏移。

我的背后,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轮廓。

高近三米,身形模糊,像是由不断流动的黑雾构成。它披着类似解剖袍的长衣,双手各持一把染血的手术刀。其中一把,正缓缓抬起,刀尖对准自己的心脏。

我缓缓转身。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为了确认。

身后空无一人。

但镜子里的灵体依然存在。它没有看我,只盯着镜中的自己。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它将刀刺了进去。

刀刃穿透胸膛,没有血溅出来。只有一道暗红的光顺着刀身蔓延,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泄漏。

我紧盯着那幕,未发一言。

沈既白站在原地,铅刀指向地面,嘴唇微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他没发出声音。

我也什么都没说。

只是重新抬起右手,那只悬在车门前的手,再次向前伸了一寸。

指尖距离金属把手只剩五公分。

风从隧道深处吹出来,带着金属氧化的味道。

列车没有启动,也没有消失。

它就停在那里,像一座墓碑,等着被立起来。

我没有迈步。

也没有回头。

那只手,还悬在半空。

锁链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我立刻回头。

镜中灵体被捆住的双臂开始扭曲,死气锁链出现裂痕。它没挣扎,但整个身体在变形,像是数据错乱的投影。然后,所有车窗同时爆裂。

不是碎成渣,是整块玻璃炸开后悬浮在空中,每一片都映出一个不同的“我”——

有穿殡仪馆制服的青年,眼神空洞;

有满脸血污的孩童,手里抓着半截断指;

有背生黑翼的怪物,翅膀由灵纹编织而成;

还有全身覆盖青铜纹路的成年体,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道横贯的裂口。

碎片缓缓旋转,最终融合成百个手持黑玉扳指的成年克隆体。

它们穿着相同的黑色战术背心,左耳戴着三个银环,右眼下都有那道伤疤。每一个都面无表情,脚步一致,齐步向我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