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外壳就在上面,夹着三层合金与灵能阻隔层。这种结构能抗核爆冲击,但扛不住持续性的高密度穿透。我需要一个支点,一个能把全部动能集中到一点的爆发口。
左肩上的刀还在。
我没把它拔出来,反而用伤口卡住刀身,让身体与刀阵形成物理连接。血顺着刀槽流下,滴在战台上发出轻微的“滋”声,像是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热量从接触面传回来,反而让皮下的青铜纹路更加活跃。
我跃起来了。
双脚离地,全身重量加注在主控刀末端。九十九把刀组成的风暴中心产生巨大吸力,周围的空气被抽空,形成真空旋涡。最外圈的几把刀已经插进了头顶的岩壁,开始切割。
外壳裂了。
不是碎裂,是一道笔直的纵向裂缝,从中心点迅速向上延伸。灰尘和碎块簌簌落下,接着是风。久违的、带着尘土味的流动空气,从上方灌下来。
然后是光。
一束斜射下来的自然光,穿过破口,照进地下三百米。它不强,却被黑暗衬得刺眼。我眯了一下眼,看到光柱里漂浮的尘埃粒子,像金粉一样缓缓沉降。
下方传来液体沸腾的声音。
我低头。
站台边缘的营养舱正在融化。每个舱体都被光照到,防护系统失效,维持生命的电解液开始蒸发,克隆体的皮肤迅速脱水、碳化,肢体扭曲变形,最后塌陷成一团焦黑的残渣。导管破裂,黑色液体顺着地缝流入深处,发出“嗤嗤”的声响。
光还在扩大。
破口被越撕越大,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阳光像刀子一样插进来。我站在风暴中心,手里还握着那把主控刀,其余九十八把围绕我高速旋转,形成一圈金属护盾。
站台崩塌了。
脚下的青铜地面从中裂开,一部分向下沉,一部分被刀阵带起的气流掀飞。我踩着一块翻起的金属板跃向安全区,落地时滚了一圈卸力,战术背心擦过粗糙的岩面,布料撕裂声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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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地上没动。
喘气。
左臂有几道浅表划伤,血渗出来,但不多。右眼下方的伤疤还有余热,像是被火燎过。我能感觉到后背的纹路还没消退,反而在光照下泛出暗金光泽,像是埋在皮下的电路板刚完成充能。
头顶的破口已经足够大。
阳光斜照进来,照亮了整个核心区。那些曾经整齐排列的营养舱现在只剩残骸,液体流干,玻璃碎裂,焦黑的人形蜷缩在底座上,胸口嵌着的黑玉扳指碎片反射出微弱的光。
我没有回头去看。
右手仍握着主控刀,刀身插在身侧的岩石缝里。枪还挂在腰间,没出鞘。手术刀也没动。我只是慢慢撑起身子,单膝跪地,抬头望着那个新开的洞口。
风更大了。
吹散了地下的腐气,也带来了远处废墟的气味——铁锈、焦土、还有某种类似臭氧的味道。那是灵能残留物挥发的迹象。
我的影子投在融化的克隆体残液上,拉得很长。液体表面微微晃动,映出我的脸:黑发寸头,左耳三个银环,右眼下伤疤,眼神空得像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