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青铜熔炉 血肉重铸

我盯着它,点了点头。

然后,我抬起右手,伸向炉心。

指尖刚触到液面,剧痛就炸开了。不是烧伤,也不是切割,更像是我的神经被强行拔出,再一根根接进另一套系统。肌肉抽搐,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响,像是内部结构在重组。我咬住牙,没叫出声。

我想起沈既白最后一次给我药片时说的话:“你越冷,越清醒。”

我闭上左眼,开始默念。

“我不是容器。”

“我是听见者。”

一遍,两遍,十遍。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只是嘴唇在动。可每一次重复,熔炉的反应就越强烈。青铜液开始逆流,顺着我的手臂往上爬,像藤蔓缠绕树干。皮肤剥落,露出下面泛着金属光泽的新组织。我能感觉到血在变稠,心跳在调整节奏,和炉心的搏动完全一致。

胸口传来撕裂感。

我低头,看见纹路已经覆盖心口,正围绕扳指的位置形成一个闭合的环。碎裂的黑玉开始脱落,露出里面的核心——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铜晶体,正随着脉搏一闪一亮。

它在跳。

像一颗新的心脏。

就在这时,地面猛地一震。

不是熔炉的节奏,是外来的冲击。岩层在头顶崩裂,大块石头砸下来,带着尖锐的棱角,像从天而降的矛。我来不及抽手,只能用左臂挡在头上。

一块落石擦过肩胛,划开皮肉,血刚流出就被高温蒸干。

我抬头,看见上方岩层正在塌陷,裂缝扩大,露出城市地基的骨架。这场震动不是自然发生,是人为的——有人在地面施加压力,试图摧毁熔炉的结构。

苏湄。

她还没死,也没放弃。

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集中。痛感让我清醒。我另一只手猛地插入熔炉,五指张开,直接抓向那具微型格林机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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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动了。

枪体脱离液面,顺着我的手臂滑上来,金属部件自动重组,贴合骨骼,嵌入皮肉。当它完全附着在我背后时,我能感觉到六根枪管在皮下微微震颤,随时可以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