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我是陈望川。
我靠着铁门稳住身体,右手仍贴在门把上。血还在流,但我不敢松手。一旦断开接触,刚才的画面就会消失,线索也会中断。
就在这时,意识里忽然浮现一个界面——不是视觉上的,是感知层面的。我能“看到”那些亡灵的记忆片段,像一串串编号的数据流,悬浮在脑海中。每一个编号对应一段七十二小时内的经历。
我试着锁定其中一个。
画面跳转:一名穿白大褂的女性研究员,坐在监控室里,屏幕上显示着克隆舱的编号列表。她正在记录实验日志,声音颤抖:“第七批播种者完成记忆植入,模板来源为地下拍卖会竞拍者大脑……赵无涯主持流程,使用活体神经提取技术……”
话没说完,警报响起。画面中断。
我睁开眼,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赵无涯早就开始制造克隆体了,用的是拍卖会上那些死人的脑子。他不是在等我出现,他是在等这一刻——等“归者”接近地铁入口,激活亡灵共鸣,完成最后的唤醒仪式。
而我,正站在仪式的中心。
围在外面的克隆体开始动了。
他们原本缓慢收拢的阵型突然加速,集体向前逼近。皮肤上的青铜液迅速凝固,手指变硬,像金属铸成的利爪。最前面的一个扑上来,爪子划过空气,带起一道尖锐的啸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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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枪扫射。
格林机枪的火舌撕开空气,子弹打在克隆体身上,能击退他们,但无法彻底摧毁。被打倒的很快爬起,伤口流出的不是血,是青铜色的浆液。他们不怕痛,也不怕死,只知道往前冲。
弹匣打空一半,我被迫后退一步,脚跟抵住铁门。
不能再拖了。
我一把摘下残破扳指,狠狠按在铁门中央。
“父亲没回来。”我在心里说,“他从未回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脑海中的亡灵数据流猛地一震。
站台上的哭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万具亡灵齐声怒吼:“他没回来——!”
一股无形的音浪从地铁隧道深处爆发,顺着铁门冲出地面。冲击波扫过克隆体阵列,最先接触的十几具当场炸裂,皮肤崩开,青铜液喷溅四散。其余的也动作一滞,步伐错乱,原本整齐的节奏彻底打乱。
我抓住机会,一脚踹开扑近的克隆体,翻身跃起,跳到铁门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