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一股反向灵流冲进大脑。
不是死亡瞬间的画面,而是碎片化的记忆洪流——超市排队付款的女人、遛狗老人、地铁站等车的学生……全是普通人,全都在劫案发生前三天的生活片段。吃饭、走路、刷手机、打哈欠……毫无关联,杂乱无章。
我几乎被吞没。
我猛然磕向后脑,头骨撞上铁门发出闷响,剧痛撕裂混沌,这些不是随机记忆,是灌输进去的。就像给傀儡装程序,让它们以为自己活过。
我摸向内袋——那里还藏着一块从父亲遗物中剥离的碎片。 我掏出另一块扳指残片,狠狠按进铁门裂缝。
“嗡——”
一声只有我能听见的长鸣响起。
万具亡灵在我脑海里齐声哭喊,同一个名字:
望川!
世界静了一瞬,连心跳都像被抽离。
声浪如刀劈开混沌,金手指骤然进化。我不再只能听见死亡前一秒的执念,而是能追溯任意亡灵生前最后七十二小时内的全部感知。
我闭眼,反向扫描最近死亡的那具克隆体。
它的记忆终点不在这里。
而在一处封闭空间——四壁涂满吸音材料,中央摆放着三十六个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漂浮着一个尚未睁开眼的“我”。墙上挂着电子钟,时间停在两天前凌晨三点十七分。
记忆画面中,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按下按钮,液体注入培养舱。下一秒,所有克隆体同时睁眼,瞳孔泛青,嘴里吐出两个字:
父归。
这不是自发行为。
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