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掏出来,是一张折叠的薄片,颜色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膜凝固而成。展开后,上面没有字,只有一枚指纹形状的印记,边缘微微发烫。
刚碰到它,耳边的低语又来了。
几百个声音齐声念着:“**归者,归来**。”
我立刻将扳指按在血膜上,以死气压制杂音。混乱中,一条清晰的信息浮现:“你父亲最后写下的是‘别来’,但我们等你。”
我盯着那句话。
父亲写的?还是别人伪造的?
我慢慢转身,背对通风口,任由一丝灰雾缠上肩头。幻觉立刻袭来——走廊尽头站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背影熟悉得让我手指发紧。可我知道那是假的。
真正的线索藏在幻听里。
果然,下一秒,一个极轻的声音穿过雾气,落在左耳:“今晚11点,赵无涯在实验室等你。”
时间和芯片一致。
我收起血膜,塞进内袋。刚合上口袋,余光扫到右侧通道的拐角。
一个人站在那里。
灰袍,袖口绣着半枚齿轮图腾——灵能交易所的标记。他的左手少了三根手指,断口平整,像是被高温切割过。我没动,他也只是静静站着,看了我两秒,然后点头。
不是打招呼。
是确认。
接着他转身,走进墙边的雾里,身影淡去,像被空气吃掉了一样。
我不追。
认识他。三年前游乐园爆炸案的死者名单第七号,L-07,登记死亡日期是灰潮首夜。可刚才那人走路时右腿微跛,和档案照片里的站姿完全一致。
亡灵送信。
这邀请函不是陷阱,是召唤。
我站起身,枪换到左手,右手摸了摸右眼下方的伤疤。这里已经开始发麻,像是有细线在往脑子里钻。扳指的血纹还没退,反而更深了,几乎盖住了整只手。
不能再拖。
我绕过倒塌的展台,从侧门离开会场。外面是排水枢纽的废弃通道,头顶管道滴水,地面湿滑。我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听着脚底回音,确认有没有追踪信号。
十分钟前的战斗痕迹还在。两具守卫倒在地上,喉咙被割开,伤口平滑。是我自己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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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往前,穿过一段塌陷的隧道,爬过断裂的铁架。空气越来越冷,墙面上开始出现黑色斑块,像是霉,又像是某种组织在缓慢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