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去碰投影,指尖穿过虚影,触到一块凸起的金属铭牌。上面刻着编号:CW-01,和我在沈既白雕像手中拿到的青铜残片完全一致。
舱外传来撞击声。
第一道合金壁开始凹陷,第二道发出金属疲劳的呻吟。克隆体不是普通改造人,他们是活的记忆容器,带着原始恐惧与执念被复制出来。只要有一具还活着,他们就能感知彼此的存在。
我摘下右耳两枚银环,插入颈侧导线接口。神经阻断器启动的瞬间,体温骤降,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右眼下方的伤疤裂开,温热液体顺着脸颊滑下,视野边缘浮现出灰白色人脸,一闪即逝。
主控台亮起。
我割开手掌,血滴落在生物锁上。屏幕闪烁几下,跳出一行字:“逃生程序仅对‘归者’开放——陈望川,你儿子是唯一成功体。”
陈望川。
这三个字像钉子扎进太阳穴。
我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摸向腰间的染血手术刀。还没来得及反应,最后一道舱门轰然炸开。
成年克隆体站在破口处,胸口黑玉扳指碎片与我手腕上的扳指产生共鸣,嗡鸣声直钻脑髓。嵌入手背的神经控制模块突然发出尖锐警报,无数低语声如尖针般刺入耳膜,三百个带着相同颤音的呼唤声如潮水般涌入,全是同一个词:“父亲……”
记忆洪流倒灌。
我跪倒在地,十指狠狠插进太阳穴,想把那些画面挤出去。可它们还是来了。
母亲躺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她睁着眼,瞳孔已经扩散,但嘴唇还在动,像是在喊我的名字。赵无涯带着扭曲的微笑俯下身,指尖捏着那枚泛着幽光的黑玉扳指,在母亲苍白皮肤的映衬下,缓缓刺入她胸腔正中央。
“对不起,”他说,“只有你的血能唤醒‘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