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意识到不对。我不是在看别人的记忆,也不是亡灵传递的信息。这是我自己的经历——二十次不同的暴雨重启,二十次我被迫重演杀戮。每一次我都以为自己在阻止灾难,其实我只是在执行某个规则。
我松开手。
画面中断。
但我没退后。
我又一次把手贴上钟面。
这一次,我不抵抗低语,也不压制金手指。我任由它读取,任由记忆翻滚。我要看到尽头。
新的画面出现:我七岁生日那天,家里点了蜡烛。父亲抱着我,母亲在厨房煮面。桌上放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黑玉扳指。他说那是传家宝,只能给真正能承受它的人。
然后灯光熄了。
再亮起时,房间变了。我们不在家里,而在实验室深处。父亲把我按在操作台上,手里拿着那个扳指。他眼里没有感情,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这次你逃不掉了。”他说。
下一秒,他把扳指刺进我胸口。
我没有哭,也没有挣扎。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可金手指还在回放。
我看见自己倒下,看见父亲把我放进培养舱,看见他用自己的血启动装置。整个过程像一场仪式。而窗外,第一场暴雨落下。
原来这不是灾难。
是封锁。
父亲用我的身体做核心,把整座城市封进了时间循环里。每一次暴雨重启,都是他在重置这个世界。而我杀掉的每一个人,其实都没有真正死亡——他们在被抹除前就被拉回初始点,只有我记得那些血,那些伤口,那些名字。
我是囚徒。
也是锁链。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掌离开钟面。雨水打在我脸上,冷得像冰。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些记忆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不知道哪一段才是最初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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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投影站在钟前,终于转过身来看我。
“你明白了?”他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我没有回答。
“你不该醒。”他说,“每次你接近真相,现实就会撕裂。我设下二十层记忆屏障,就是为了让你别走这么远。”
“所以那些克隆体呢?”我开口,声音沙哑,“也是你做的?”
“不是我。”他说,“是赵无涯找到漏洞后复制的。但他不懂,那些不是容器,是保险机制。你每毁掉一个,系统的负荷就增加一级,暴雨就会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