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破舌尖。
痛感让我清醒了一瞬。
可就在这时,画面又变了。
地铁站。
站台挤满人,全都背对我站着。他们穿着三年前的衣服,手里提着包,像是刚下班。广播在响:
“请市民保持冷静……面向前方……切勿回头。”
和广场上一模一样。
但他们不是普通人。
他们是亡魂。
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执念,密密麻麻压过来,像潮水。他们等的不是车。
是在等名字。
等我报出名字。
我站在站台尽头,枪挂在肩上,扳指戴在手上。他们缓缓转头,动作一致,全看向我。
“归者……”
几百个声音同时响起。
“你回来了……”
“说出名字……”
我猛地抽手。
扳指脱离凹槽。
记忆断了。
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喘了口气,额头全是冷汗。战术背心贴在身上,凉得刺骨。舞台上的留声机已经开始冒烟,外壳迅速碳化,铜喇叭口扭曲变形,像是被高温熔断。
火是从内部烧起来的。
没有明焰,只有暗红的光从缝隙里透出,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我伸手去拆。
手指刚碰到底座,一股热浪扑来。皮肉发出焦味,但我没松手。用手术刀撬开侧面接缝,强行把底座掰开。
小主,
骨粉和青铜碎屑洒了一地。
中间夹着一块硬物。
还没烧完。
我把它抠出来。
是一张照片的残片。
只有半张。
能看清的部分是一个女人的侧脸,穿白大褂,头发扎着,嘴角有一点笑。背景模糊,像是某个实验室的走廊。
背面有字。
蓝墨水写的,笔迹工整:
“献给归者计划观察员周青棠——第七次数据采集完成纪念”。
我盯着那行字。
手指收紧。
照片边缘割进掌心,但我没感觉疼。
原来不是流浪歌手。
是观察员。
她一直在记录。
记录我对亡灵的反应,记录我听到低语时的动作,记录我每一次靠近尸体时的神态变化。她在收集数据。
而那场雨夜的歌声……
根本不是意外。
是程序启动信号。
我低头看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