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记忆涌入:母亲抱着襁褓走出实验室,交给沈既白。她写了处方笺,塞进衣服内层。她说“望川”不能公开,否则他们会来抓他。她说这孩子必须活着,哪怕代价是他永远不知道真相。
我低头看胸前的黑玉扳指。
它还在发烫,但频率变了,和光河的流动同步。我体内的纹路也开始蔓延,沿着脖颈向脸部爬行。面具压住的部分传来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钻进去。
沈既白跪在地上,喘着气。
他的皮肤开始变色,从指尖往上泛出青铜光泽。他抬手摸了摸太阳穴,那里插着一块铅片,现在已经发黑碎裂。
“来不及了。”他说,“他们早就控制了系统。我只是……抢在信号覆盖前,把面具送到你手里。”
我没有回应。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持扳指的手推向他自己胸口。
“刺下去。”他说。
我不懂。
他咬牙,手上加力,让黑玉扳指划破他的皮肉。血涌出来,沾在面具边缘。那一瞬间,面具发出低鸣,像是活了过来。
血顺着面具纹路回流,反向渗进我的面部皮肤。我能感觉到它在融合,在扎根,在把我变成某种容器。
沈既白的身体抖了一下。
青铜化加速,从手臂蔓延到肩膀。他的呼吸变得困难,眼神却清醒。
“记住……”他声音断续,“你不是归者……”
话没说完,他的手松开了。
身体僵直,皮肤完全硬化,变成一座青铜雕像。他仍保持着半跪的姿态,一只手垂下,另一只手还搭在我手腕上。那张染血的处方笺从他衣兜滑出,漂在静止的水面上。
我没有动。
面具已经和脸长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金属,哪里是皮肉。视野变了。我看清了光河的本质——那是由千万亡灵意识组成的通道,通往地下核心。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名字,一段记忆,一次死亡。
婴儿们的执念没有消失。他们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谁埋了他们,记得谁夺走了呼吸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