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身翻入墙内,隐于檐下阴影处。
屋内传来妇人哀泣:“树建,儿子的仇何时能报?”
郑树建烦躁道:“早说过在筹谋,别整日追问!”
“可八通山庄的人手都已撤回,联盟众人也不愿插手……你老实说,是不是放弃了?”
妇人哽咽难抑。
“休听外人胡言!”
哭声骤停,妇人突然尖声厉喝:“你当然怕我听真话!更怕我知道你养的外室!”
“胡、胡说什么!”
郑树建声调陡高,却透着心虚。
“还装糊涂?!”
抽屉被猛地拽开,一叠纸笺狠狠砸在地上,“今 去完山庄,转头就私会那 !”
铁证如山,郑树建哑然。
半晌才软下语气:“夫人……郑家不能绝后,总得有人延续香火……”
“放屁!”
妇人歇斯底里吼叫,“那 早与你勾搭!分明是嫌我年老色衰!”
“你若不断了这孽缘,我见一个杀一个!别以为郑家势大,我陈家——”
“住口!最恨你搬出娘家压我!”
郑树建暴怒反呛,“知道为何另寻新欢?因你懒惰自私、暴躁狂妄!天下至丑至毒之妇,非你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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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生出个废物儿子!看见你们母子便令人作呕!”
积怨倾泻而出,郑树建只觉畅快淋漓。
回应他的是刺耳尖叫:“敢踏出房门半步,我让父亲将你千刀万剐!”
“今夜我便与阿媚远走天涯!要剐要杀随你便!”
郑树建摔门而出,却猛然僵住——
月光下,一张鬼面正对他森然冷笑。
“是你!?”
他骇然倒退,踉跄跌回屋内。
罗岩环视房间。
心形大床上,横卧着足有四百斤的臃肿身躯。
四肢粗短如藕节,肚腹高隆似山丘,面庞浮肿若发面——与江家那位堪称伯仲。
不过 “你是谁?戴面具的……就是你害死了我儿子!郑树建,凶手就在这儿,你还不动手!”
妇人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身子像灌了铅似的,刚撑起又重重跌回床上,光是这个动作就让她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是他对手。”
郑树建盯着罗岩,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
“没用的东西,窝囊废,算什么男人,活王八!”
“打不过就不打了?郑树建,你这辈子都是个怂包,要不是我们陈家扶持......”
妇人扯着嗓子尖叫,字字戳在郑树建痛处。
还不解气,抓起床头杂物就往郑树建砸去。
堂堂一家之主,在外人面前被老婆骂得抬不起头,郑树建脸上实在挂不住。
他也要面子的。
郑树建面部肌肉抽搐,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已经压到了极限。
要不是罗岩在场,他早就爆发了。
几件杂物朝罗岩飞去,被他侧身避开。
“我说老郑,能不能让她消停会儿?吵得人头疼。”
罗岩开口道。
“好!”
郑树建就等他这句话,一个箭步冲上前捂住妇人的嘴。
“唔唔唔——”
妇人手脚乱蹬,活像只翻壳的乌龟。
“闭嘴,给我闭嘴, 别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