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一道铁塔般的身影从上官云身后闪出,鬼魅般掐住龚非凡的脖颈。”咔嚓声中,龚非凡的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最后的目光扫过生活了近三十年的宅院。
恍惚看见祖父龚拓将他高举过肩的童年;病弱的父亲龚学章每日坚持陪他温书的画面。
若他不背叛,此刻本该拿着家族馈赠远走高飞......
可现在,最爱他的人都被他害死了。
难道...我错了?
余光瞥见呆若木鸡的倪彤与哭嚎的苗氏,血脉相连的悸动突然涌上心头。
其实...和亲生父母过日子也不错...
带着无尽悔恨,龚非凡轰然倒地。
嗷呜!
赤膊光头壮汉嘶吼着拧下倪彤夫妇头颅,猩红目光锁定了罗岩。
史澜急呼:殿主当心!此乃上官云堂弟上官坦,武王境大圆满,铜皮铁骨——
话音未落,上官坦已扑至罗岩面前,巨掌直取天灵盖!
野蛮!
罗岩足尖点地暴退数米。
哇呀呀!
上官坦怒捶光头再攻。
罗岩闪身绕后,一记重拳轰在其背心!
就在此刻,上官坦脊背骤然爆发出一股浑厚内力,如铠甲般将全身肌肉紧紧护住。
罗岩的拳头砸在上面,反被震得手腕发麻。
有意思!竟练就一身铜皮铁骨!
罗岩身形如电,绕着上官坦疾速游走,拳影如雨点般落下。
看似攻势凌厉,实则难伤分毫。
上官坦怒吼连连,却始终抓不住罗岩衣角。
转眼交手数十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观战的上官云暗自心惊。
数月前在地下武斗场,罗岩不过区区武宗。
如今竟能与上官坦平分秋色,这般进境简直匪夷所思。
此子若不能收为己用,必成心腹大患。
曹兄弟,上官云转向身后,你与罗岩交情匪浅,可否替我劝降?
他对曹坚向来礼遇有加。
不仅因其沉稳可靠,更看重其重情重义的本性。
曹坚沉思片刻,坦然迎向上官云的目光:恕难从命。
倪彤已逝,群英会该归罗刹殿还是上官家,尚未可知。”
先前罗岩曾邀我入伙,当时未作决断。
今日既不愿背负反复之名,在胜负未分前,我选择加入罗刹殿。”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上官云面色阴沉:人各有志,请便。”
曹坚抱拳一礼,昂首走向对面。
这一去生死难料,却求问心无愧。
大哥!我们跟你!
数名群英会旧部紧随其后,为首的正是江海分会主事黄汉。
于他们而言,兄弟同心远比权势得失更重要。
好弟兄!
曹坚与众人相拥,热泪盈眶。
何为真兄弟?患难与共,生死相随!
叛徒!待会儿别怪老子......
冯勇的破锣嗓子突然炸响,震得上官云耳膜生疼。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下。
再聒噪就割了你舌头!上官云眼中杀意凛然。
冯勇噤若寒蝉,连连称是。
上官云冷眼扫向荣亨:你呢?
这个墙头草立即躬身:属下誓死追随上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