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压颓唐,臧杰鲲执礼甚恭。

举手之劳。”

寒暄数语后,沈柱忽问:日后有何打算?

臧杰鲲黯然摇头:尚无计较。”

沈柱凝视其面:可愿入我武道联盟?

求之不得!

此刻形单影只,沈柱的提议令他无从拒绝。

唯有倚仗武道联盟之势,方有望东山再起,夺回失去的一切。

恳请盟主准予入盟!

臧杰鲲神情激动。

呵呵,本座已久未收徒了。”

沈柱眸中含笑,目光炯炯。

收徒?

竟欲收我为亲传 ?

成为盟主 ,不仅地位尊崇,更意味着有望承继盟主之位。

臧杰鲲心潮澎湃,当即俯身下拜:蒙师尊垂青, 愿肝脑涂地...... 拜见师父!

这位知礼感恩的仙帝,终是寻得新的归宿。

如此喜事,即便身受重伤也要跪谢恩情。

臧杰鲲刚要起身,忽觉周身一凉,这才发现衣衫尽褪。

他略感诧异,转念想到先前激战沾染的血污尘土,换衣就寝倒也合情合理。

不必多礼。”

沈柱含笑按住他肩膀,那手掌温软似女子柔荑。

臧杰鲲心头莫名一寒,下意识侧身避让,竟忘了起身。

偷瞥间见沈柱眸色愈发明亮,虽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仍不动声色。

师父,此处是?

我的寝居。”沈柱笑意更深,外有私园,门设守卫。

未经许可,无人能入。”言下之意,亦是无人能出。

臧杰鲲顿悟自己已成囚徒。

两年前任家婚宴...沈柱忽然话锋一转,我在雅间瞧见过你。

你与故人相貌极似,令人过目难忘。”他轻抚下颌,后来我常去陈家看你,可惜你修为尚浅,未曾察觉。”

臧杰鲲闻言如坠冰窟。

想到两年间起居行止皆被男子窥视,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这情形与他暗中关注袁紫何其相似,只是此刻角色颠倒,更觉毛骨悚然。

记得那次你偷入灵气阵么?陈朗乾突然折返...沈柱指尖划过他肩头,是我将他引开,才保全了你。”

衣柜门吱呀开启,一排假发与罗裙赫然入目。

沈柱戴上波浪长发,裙摆翩跹转身:当年我问那人我美么,他答得不好。”朱唇轻启,声音陡然转厉:现在轮到你了——我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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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杰鲲冷汗涔涔,如芒在背。

沈柱指尖轻卷发梢,腰身如水蛇般摇曳,你心里清楚该怎么答我,嗯?

他眼底骤然迸出摄人的寒光。

吞并臧氏势力后的罗刹殿声势大涨,坊间传闻其底蕴已压过上官世家。

罗岩把玩着青瓷茶盏冷笑——若真信了这虚名,与上官家硬碰硬时,怕是要被碾得骨头都不剩。

症结在于那群各怀鬼胎的部众。

田豫之流暗藏祸心,火并时必成倒戈相向的墙头草。

眼下势力扩张带来的内斗已初现端倪,武堂幼苗未成,改组大计又遭掣肘......

暮色染红总殿檐角时,宴席已备妥。

龚学友三兄弟与宋兴弘等人分列左右,挂名长老龚非无挨着主位落座,俨然满座朱紫中最年少者。

田豫怎未列席?曾胜联话音未落,宋兴弘便嗤笑:那蠢货在武堂荐人名单上做手脚,此刻正在刑堂陪史烈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