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杨也颇感意外。

好像有点印象!

我姥爷叫张六福,你认识吗?

秦淮茹激动地拽着陆杨的手问。

认识,他是卖豆腐的!我管他叫大伯。

陆杨对张六福确实记得。

以前常见他在村里推着小车,敲着梆子卖豆腐。

啊?你管我姥爷叫大伯?那...那我该怎么叫你?

秦淮茹一时有点发懵。

这么算起来,他岂不是比自己长一辈?

叫表舅呗!

逗你的,喊我小陆就行。

陆杨笑着解释。

没想到和秦淮茹还能攀上亲。

不行,辈分不能乱。

秦淮茹心里虽别扭,嘴上却很坚持。

不用这么较真,咱们又不是真亲戚。

在城里各论各的就好。

以后你叫我小陆,我叫你秦姐。

陆杨赶紧摆手,他可不想当什么表舅。

年纪轻轻的,可不想被叫老了。

不行,规矩不能坏。

这个小表舅我认定了。

咱们真是太有缘了!

“你不是在找住处吗?”

“来我家吧!刚好我婆婆带孩子走亲戚去了。”

“我丈夫今晚值夜班......”

秦淮茹越说越兴奋,偌大的京城,竟能遇见同乡。

这可比瞎猫撞上死耗子还稀罕。

“这样方便吗?”

陆杨听到邀请,有些犹豫。

她婆婆、丈夫、孩子都不在家。

小主,

那岂不是要和她单独相处?

“有什么不方便的!”

“住招待所一天最少要一块钱!”

“多浪费啊!”

“住我家,一天五毛,包吃包住。”

秦淮茹暗示道。

陆杨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想赚他的住宿费!

............

“好吧!反正住哪儿都一样!”

“就当你们家是招待所了。”

“一天给你五毛!”

陆杨也想去传说中的“禽满四合院”看看。

反正住宿费由公社报销,就当给这个远房外甥女见面礼了。

“钱不钱的无所谓。”

“您在这儿稍等。”

“我给丈夫送完饭就回来。”

秦淮茹说完,扭着腰匆匆走进车间。

....

贾东旭见妻子来送饭。

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

“怎么才来?我......我都饿坏了!”

贾东旭说话有些结巴。

这周他一直在上夜班。

清晨下班后,贾东旭一觉睡到午后三四点才起身用餐。

空着肚子就来值夜班了。

因此秦淮茹特意赶来给他送饭。

真巧啊,刚遇见我表舅了!

他正四处找住处呢。

我让他住咱家,每天给咱五毛钱!

秦淮茹将饭盒搁在贾东旭的工作台上,满脸喜色。

五毛钱?...你那表舅,真会给钱?

贾东旭脱下手套,从饭盒里拿出个窝头。

就着咸菜丝吃起来。

........

我表舅是代表公社来轧钢厂办事的,住宿费能报销!

他肯定给钱!

秦淮茹敢让陆杨住家里,一是沾亲带故。

二是看陆杨年纪小。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总不会惹麻烦。

那敢情好。

媳妇,你...你可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