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杨也打算走这条路子。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无缘无故的贵人赏识?

所谓的赏识,往往不过是礼送得够分量罢了。

贵人,贵人,重点终究在一个“贵”字上。

……

陆杨和牛干事刚把锻压件搬进机修厂大门,行政科的刘科长就匆匆赶了过来。

“哎哟,牛干事,您怎么还亲自干这活儿?”

厂长正在办公室恭候您!

刘科长满脸堆笑地躬身说道。

刘科长同志!

我是受命来采访机修厂支农工作的。

途中遇到了南台公社的陆杨同志。

请问是谁安排他独自承担运输任务的?

牛干事神情严肃地追问道。

这个......

刘科长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

他可不敢承认这是自己的安排。

要知道牛干事可是市宣传部的笔杆子。

谁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像自己这样的基层干部,哪敢得罪他啊。

刘科长,希望你们机修厂要端正态度。

为农民兄弟服务是好事,但必须善始善终。

决不能半途而废!

今早的《钢铁日报》都看到了吧?

我那篇报道引起了总厂和市局领导的高度重视!

领导们都这么重视,你们自己怎么不当回事?

让我后续报道怎么写?

牛干事不愧是 ** 湖。

表面上是为陆杨鸣不平。

实则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番话分明是在暗示刘一水:

报道怎么写,全看你们的表现。

......

小主,

牛干事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您的工作!

刘科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次确实失算了。

原以为陆杨只是个普通农村青年。

现在看来恐怕是有来头的。

不然牛干事怎么会亲自帮他干活?

他的照片又怎会登上《钢铁日报》?

刘科长回忆起陆杨曾提及他与轧钢厂杨厂长的交情。

看来这年轻人确实不简单!

刘一水迅速安排人手将液压车上的货物转运至加工车间,并派人将液压车归还轧钢厂。

陆杨借着帮老马取相机支架的机会,跟随牛干事和胡编辑顺利进入了厂长办公室。见两位媒体人没有异议,刘一水也不敢阻拦陆杨。

待牛干事、胡编辑与厂长寒暄过后,刘一水主动向机修厂刘峰厂长引荐道:厂长,这位是南台公社的代表陆杨同志。小陆工作积极,很有冲劲。

刘厂长好,叫我小陆就行。陆杨立即上前握手。

刘峰端详着年轻人,若有所思:小陆同志看着很面熟啊!

您是在报纸上见过吧?牛干事吹着茶杯里的茶叶插话,机修厂报道里的配图人物就是小陆。

难怪眼熟!年轻有为啊,这么早就登上报纸了。刘峰故作亲切地拍了拍陆杨的肩膀。

今早读过《钢铁日报》关于机修厂支农的报道后,刘峰的态度发生了根本转变。这篇正面报道对他这个厂长大有裨益,因此对南台公社的农具加工事宜,他从强烈反对转为全力支持。

众人寒暄片刻,照相师老马为领导们拍完合影后,便被刘一水礼貌地请出了办公室。

陆杨跟随老马走出厂长办公室,手里还拿着相机支架。

领导们显然有重要事务需要私下商议。

两人默契地走到楼下的吉普车旁等候。

马师傅,来一支?

陆杨向老马递上一支大前门香烟。

待农具完工后,老马将随他前往南台公社为猪小壮拍照。

届时,陆杨还需老马协助。

小陆,不错嘛,能抽上大前门。

老马眼中流露出羡慕。

亲戚给的,我自己哪舍得买!

这包您拿着抽吧。

陆杨又取出一包崭新的大前门,塞进老马衣兜。

这多不好意思。

老马嘴上推辞,却任由香烟落入自己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