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真告别青春时,她仍忍不住感伤。

窗外暮色渐沉。

孙大美的情绪逐渐平复。

“主任,明天上班你不会给我使绊子吧?”

陆杨半开玩笑地问。

“我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吗?”

“放心,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不仅不会为难你,还会护着你!”

孙大美终于露出笑容,伸手环住陆杨的脖子说道。

这话听着咋这么别扭,整得我跟小白脸似的!陆杨叼着烟卷,眯着眼吐了个烟圈。

孙大美急得直跺脚: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人,成不?她现在恨不能把心窝子掏出来给陆杨瞧。

这还像句人话!陆杨捏着孙大美的下巴啄了一口,在外头你是领导,关起门来得听我的,明白不?

孙大美捂着嘴直乐:遵命,领导!

......

陆杨刚发动卡车,该死的敲门声又响起来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中午在丁秋楠家就这样,现在又来!

闺女,是妈!门外传来声音。孙大美吓得直接从床上弹起来,压低嗓门催道:快穿衣裳!

陆杨也慌了神。这要是被逮着,可没好果子吃!

躲阳台去!孙大美把衣物塞进他怀里,连推带搡把人弄到阳台上。这年头阳台就两根晾衣绳,连玻璃窗都没有。

孙大美胡乱抻平床单,趿拉着拖鞋去开门。没想到打头冲进来的是个圆脸小姑娘,后头跟着她妈和小姨。

“妈,小姨,你们怎么来了?”

“我饺子都吃完了,准备休息了。”

孙大美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泪痕,活像只花脸猫。

幸好她随手披了件外套。

否则胳膊和腿上的淤青就藏不住了。

“就知道睡!你小姨和表妹专程来给你庆生,你连人影都不见,像话吗?”

孙妈妈一进门就忙着收拾餐桌。

“您知道的,我最讨厌过生日了!”

孙大美紧张地挡住阳台方向。

“大美,桌上怎么有两副碗筷?”

“谁和你一起吃的?”

小姨敏锐地发现了异常。

“是...是同事!”

“他给我送了袋大米,我就请他吃了几个饺子。”

孙大美指着陆杨送来的米袋,紧张得连疼痛都忘了。

“男的女的?”

孙妈妈急切地问。

她最操心这个老闺女的终身大事。

“肯定是男的!”

“大姨您看,这儿有烟头!”

表妹王晓晨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举起烟蒂。

“是个男孩!”

“厂里新来的临时工,才十六岁!”

“比你还小呢!”

孙大美没好气地瞪了眼表妹。

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一进门就跟侦探似的。

难道她们在门外听见了什么?

“十六岁确实太小了。”

孙大美的母亲叹了口气,女儿要是真和十六岁的男孩在一起,传出去多难听。

“不就差十岁吗?我在国外读书时,见过相差三十岁的!”

“我们学校有位琳达教授,快五十了,最后嫁给了她的学生!”

孙大美的小姨压低声音说道。

她也明白,这种事如今提起来不太合适。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天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

孙大美浑身不自在。

陆杨还在阳台上没走。

她的吊带裙里空荡荡的,身上还隐隐作痛。

更糟的是床单上的痕迹。

万一被看见,脸往哪儿搁?

…………

孙大美的小姨名叫王爱丽。

她注意到孙大美的目光总往阳台飘。

那儿肯定有猫腻!

她悄悄告诉了姐姐王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