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爸怎么自己去买饭？没人管你们吃饭吗？”

陆杨之前叮嘱过秦淮茹和何雨水帮忙招待张晓敏，现在看来她们都没当回事。

……

“秦姐叫我们一起吃，但我没好意思。”

“她们家条件看起来也不宽裕。”

张晓敏低声说道。

“那你可以和雨水一起吃啊！”

“你见过她了吗？以后你就住她那儿。”

“走吧，我带你去见她。”

陆杨说着，拉起张晓敏。

“我爸觉得不好意思……”

“雨水姐好像在睡觉，还是别打扰她了。”

“我感觉她不太喜欢我。”

张晓敏凑近陆杨耳边，小声说道。

“雨水人不错！”

“这院里，也就她肯帮咱们了！”

“换别人家，想借住？门儿都没有！”

陆杨话音刚落，外头传来张铁柱的嗓门。

……

“爸回来了！”

张晓敏快步迎了出去。

陆杨走到门外，见张铁柱肩上挂着褡裢，正和秦淮茹寒暄。

“杨子！晓敏在这儿住几天，没给你添乱吧？”

张铁柱瞧见陆杨，笑着上前握手。

“哪儿的话！都安排妥当了！”

小主，

“张叔，我带您转转。”

陆杨招呼父女俩跟上。

出了院门，他大手一挥：“走，下馆子！”

“别破费，我带了大饼！”

“还有捆大葱，一罐豆瓣酱，”

“卷着吃可美了！”

张铁柱从褡裢里掏出面饼。

“张叔，您难得来一趟，”

“今儿听我的！”

陆杨不由分说，领着他们进了街角的单县羊肉馆。

……

两碗飘着厚切羊肉的全羊汤摆在桌上。

每碗足有三两肉。

外加五个硬实的杠子头馍。

父女俩捧着热汤，心里过意不去——

陆杨只要了两碗，推说吃过了。

可谁都明白，他这是紧着客人先吃。

“张叔，咱公社有懂盖房的把式吗？”

陆杨叼着烟，跷腿问道。

“多着呢！泥瓦匠一抓一大把！”

“早年还进城盖过大楼哩！”

张铁柱往碗里舀了一勺辣椒。

他虽是生产队队长，却很久没尝过羊肉汤的滋味了。

“张叔，我这有个盖房的活儿！”

“等玉米种完，农闲时能带社员们进城干活吗？”

陆杨想帮乡亲们挣点外快。

“行是行，有我盖章就成。”

“可在外头干活，工钱不好结。”

“万一拿不到钱，书记该怪我了。”

张铁柱说得实在。

乡下人见识少，进城容易受欺负。

干完活被挑刺扣钱的事不少见。

..........

“这活儿绝对不拖欠工钱！”

“干一天结一天！”

“还管饭管住！”

陆杨递过一支大前门。

“一天能给多少？”

张铁柱搁下筷子，用手背抹了抹嘴。

顺手把烟点上了。

“大工八毛，小工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