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曾是宣传助理,陪他熬夜改歌,帮他整理资料。他以为她是懂音乐的人。直到父亲需要手术费,八十万。
他问她能不能借一点周转。
她说:“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救你爸?”
第二天,她和公司力推的“歌王”在一起了。那人唱的,正是他被拿走的《逆光》。
更狠的是,平台以“版权争议”为由,下架他所有作品。申诉被驳回。朋友介绍他去写影视剧片尾曲,按分钟计费,一首三千,税后两千五。
那段时间,他住在城中村,房间没窗,夏天闷热如蒸笼,冬天冷得盖三床被子。他每天写两首,交完就改下一首。饿了吃泡面,困了趴桌上。有一次发烧到三十九度,还是录完副歌才去医院。
最深的一夜,他改完第八版配乐,银行卡余额只剩四百块。他坐在床边,看着父亲的检查报告,第一次想砸了键盘。
但他没砸。
他重新打开工程文件,开始写新歌。
他知道这个世界不会等他,也不会心疼他。他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坚韧,更清醒。他不再轻易相信感情,也不再渴求理解。他只信两件事:一是钱能暂时挡住风雨,二是只有自己写的歌,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所以他后来对金钱格外谨慎。不是贪,是怕。怕回到那种连药都买不起的日子。
所以他坚持不签公司,自己做工作室。哪怕穷,也要把母带攥在手里。
所以他面对沈照一次次送来的关心、卡片、热汤,第一反应总是拒绝。不是不想收,是不敢习惯。怕有一天,温暖突然消失,比从未拥有更痛。
可今晚,他看见她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