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标会按流程进行,各家企业依次提交投标文件,现场开封唱标。宏远建设的报价是 9800 万元,比其他企业的报价低了近 2000 万,现场一片哗然。
“这报价也太低了吧?会不会有猫腻?” 群众代表小声议论。
周明远立刻站出来,笑着解释:“张总可是业界良心,为了家乡建设,自愿让利,这种精神值得表扬嘛。”
吴松没说话,只是让工作人员把宏远建设的投标文件拿过来,仔细翻看。报价单上的各项成本核算得看似合理,但吴松凭借当年在基层工作的经验,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 桥梁核心结构的维修成本报得异常低,根本不够购买合格的建材。
“张总,” 吴松抬眼看向张强,“你的报价比市场价低了近两成,请问你公司是如何控制成本的?尤其是桥梁主体结构的钢材和水泥,报价远低于市场行情,你能保证所用材料符合国家标准吗?”
张强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镇定道:“吴县长放心,我们公司有稳定的建材供应商,能拿到出厂价,而且我们优化了施工方案,减少了不必要的开支,绝对能保证工程质量。”
“是吗?” 吴松冷笑一声,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让市建材检测中心出具的市场价格报告,你所谓的‘出厂价’,比黑市的劣质建材价格还低。另外,我还查到,你公司近三年没有任何桥梁维修的合格业绩,所谓的‘经验丰富’,不过是纸上谈兵。”
张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说不出话来。
周明远急了,上前一步道:“吴县长,仅凭一份价格报告就否定企业的投标,是不是太武断了?宏远建设的资质是齐全的,应该有竞争的资格。”
“资质齐全不代表能保证工程质量!” 吴松的声音陡然提高,“西河大桥关系到几十万群众的出行安全,当年就是因为偷工减料才出了那么大的事,这个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他转头看向市纪委的监督人员:“各位,我怀疑宏远建设存在恶意低价竞争、意图通过偷工减料谋取利益的嫌疑,建议取消其投标资格,并对其资质和过往项目进行全面调查。”
市纪委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当场宣布:“经核实,宏远建设的投标报价存在明显异常,不符合市场规律,现取消其投标资格。”
张强猛地站起身,怒视着吴松:“吴松,你别太过分!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我不管你背后是谁,在丰县,只要想损害群众利益,就别想得逞!” 吴松眼神凌厉,“保安,把他请出去!”
张强被保安架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嘶吼:“吴松,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