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压下笑意后,秋元抬头看了看窗户,将那根金属管递还给女孩,随即蹲下身,示意她双脚踩在自己交叠的手掌上。
女孩机敏地领会了他的意图,顺从地照做了。幸好她穿的裤子,若是裙子恐怕还得另想办法。
待她站稳,秋元腰腿发力向上一送,精准地将她抛到窗口高度,同时操控金属管悬浮固定,作为临时的踏脚点。女孩灵巧地借力一攀,便翻进了窗内。
两人配合相当默契。见女孩已安全返回,秋元转身欲走,却听窗内传来她的声音:“你…你…叫什么?”
“我没叫。”
…………
回到住处,秋元再次见到了江夕。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计划?”江夕说话永远简洁直接,这通常能让沟通高效,但对秋元显然效果不佳。
“这还用问?计划当然是在开始的时候开始呗。”
江夕并未被这番废话文学影响情绪,理性的回应:“我知道你还在为我之前耍了你而生气,但我已做出补偿。所以,你现在的行为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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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的?我就想看你被气到破防,却还要强装心平气和说话的样子,哈哈哈——就像现在这样!”
“草,”即便是修养极佳,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和你好好沟通简直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愚蠢的决定。”
“哈哈哈!这样才对嘛!戴着眼镜一副文绉绉的样子真不讨喜,这种人设就跟傲娇属性一样,早就过时了。”
“你好像特别反感眼镜?怎么,上辈子被戴眼镜的人绿过?”江夕戏谑地反问。
“放屁!我上辈子到死都是单身贵族好吗?再造谣把你眼镜薅掉!”
“哦?那你前世是怎么死的?”
“这我可有的讲了,那是我最得意的杰作之一!”秋元眉飞色舞地将自己那场精心策划的“死亡艺术”描述了一遍。
江夕听完,表情有些诡异:“拿自己的死亡来开玩笑的,我还是头回见。不过,这确实像你会干出来的事。”
“如果是你,会怎么决定自己的死亡?”
江夕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还没想好。我来到这世上的时间太短,有太多好奇的事物尚未探究,太多想要的东西尚未得到,太多重要的事情尚未明白。所以,死亡离我还太过遥远。”
“是啊……不过,明天就有个倒霉蛋要提前去地狱报到了,如果真有那地方的话。”
“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你不会让我置身事外的。毕竟,把我拉下水变成共犯,对你来说才是最安全的。”江夕竖起中指推了推眼镜,在光线下折射出一片冷冽的苍白。
“别把咱们说得跟反派似的行不行?”秋元耸耸肩,“往好里说,这算是除暴安良,拯救小姑娘于水火之中。”
“是吗?”江夕语气平淡,“说得难听点,就是为了自身利益,这也是谋财害命。”
秋元闻言,脸上笑意更深:“这么说倒也没错。但我可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那么,你是好人吗?”
“如果你口中的‘好人’是指必须把他人的利益置于自身之上,那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