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兄弟,看你这么帅肯定会打球吧?我们队缺个人,来不来?
你都叫兄弟了,那还说啥,秋元笑呵呵地正要答应,瞥见孟秋幽怨的眼神,赶紧改口:抱歉啊兄弟,我妹她爸死了,我得去安抚情绪呢。下次奥,下次一定。
不是哥们,你说啥?
秋元与孟秋离开校园后,骑着那辆旧电动车,沿着颠簸的土路来到一片僻静的未开发湖区。两人默契地卸下背包,脱去外套,在湖畔相对而立。风从开阔的湖面吹来,带着湿润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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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元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袖口随风轻摆。
孟秋眼神一凝,不见她如何动作,那柄曾沾染过许福鲜血的短剑已然离手。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银线,速度快得拉出了虚影,破风声尖锐如哨,直刺秋元咽喉。
秋元却在剑锋即将及体的刹那,以毫厘之差微微侧身,剑刃擦着皮肤掠过,斩断几缕扬起的发丝,寒意刺骨。
他身形未稳,炽热的压迫感已扑面而来——一颗赤红的火球呼啸而至,拖曳着扭曲的热浪。相比刚才那一剑,火球的速度确实慢上几分,但其所过之处,空气被灼得滋滋作响。
秋元没有硬接,足尖点地向侧后方滑步,火球擦着衣角轰入身后地面,“嘭”地炸开一团焦土。
烟尘未散,孟秋的身影已从视野中消失。湖边地形简单,唯有一处低矮土坡和一片稀疏的灌木丛可作遮掩。秋元凝立原地,耳廓微动,捕捉着风中每一丝异响——此时贸然行动,反而容易踏入对方的节奏。
“嗖——!”
凌厉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从脑后袭来。秋元本能地想要闪避,双脚却猛地一紧——只见原本伏地的寻常杂草竟如活物般疯长,墨绿色的草叶瞬间缠死他的脚踝,根系甚至扎入泥土,将他牢牢锁在原地。
与此同时,那柄没入暗处的短剑竟以诡异的弧线旋转飞回,刃口寒光吞吐。眼看避无可避,秋元却在电光石火间骤然放松全身力道,双手向后一撑,腰背如弓反弯,身体几乎对折成一个惊险的倒“U”形。旋转的短剑贴着他的腹部衣物划过,割开一道裂口,而后“噗通”一声没入湖水。
草叶的束缚因这剧烈的形变而松动一瞬。秋元腰腹肌肉猛然绷紧,劲力迸发,缠足的草茎根根断裂。他顺势借力,一个干净利落的后翻,如游鱼般扎入湖中,水花轻溅。
水下浑浊,能见度很低。秋元屏息睁目,迅速扫视——没有孟秋的踪影。
中计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周身的水流陡然变得粘稠沉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整个湖水的重量都汇聚于此。动作瞬间滞涩,举手投足都像在抵抗实质的泥淖。若非炼体带来的强韧筋骨与脏腑,此刻恐怕已窒息受制。
一道幽暗的水流如毒蛇般悄然而至,裹挟着那柄去而复返的短剑,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腰侧。秋元在水中拧转身形,右手探出,精准地以掌缘抵住剑身侧面,将其格偏。同时双腿猛地蹬踩湖底,肌肉力量爆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向上窜升,硬生生冲出了那片被魔法固锁的沉重水域。
“哗啦——!”
他的头肩破水而出,却没有丝毫停顿。就在身体因重力即将下坠的瞬间,他右足运劲,猛力向下一踏,脚掌拍击水面竟发出“啪”的一声闷响,激荡的湖水提供了一股短暂而强劲的反冲力,托着他凌空腾起数尺。
湖面景象,瞬间尽收眼底。
孟秋果然在远处,半身浸于水中,湿透的衣裳紧贴身体,发梢还在滴水。原来在秋元入水的那一刹那,她已借助水系魔法“流徙”,如游影般无声滑开,并在秋元最可能上浮的区域预先布下了“重水结界”。
现在,只要拉近距离,胜负将分——
秋元凌空拧腰,正欲俯冲而下,却见远处的孟秋平静地抬起了右手。她的掌心之上,刺眼的银白色电光疯狂滋长、跳跃,噼啪作响,犹如握着一团暴烈的雷云。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臭氧气息,她周身细小的水珠都在微微震颤、蒸发。
二阶雷系魔法·【银痕】。
即便在白日晴空之下,那光芒依然炽烈得令人无法直视。电弧不再是丝线,而是凝结成一道不断扭曲、扩大的银白色裂痕,仿佛空间本身被狂暴的雷电之力硬生生撕开了一道伤口。裂痕一端连着孟秋的掌心,另一端——已然锁定秋元的胸膛!这魔法一旦激发,从起点到落点的攻击,刹那即至,人不可能反应的了光速。
但,人可以预判。
几乎在孟秋掌心雷光开始躁动的同一瞬间,秋元身畔淡金色的光芒如呼吸般明灭。一杆长枪的虚影凭空勾勒、凝实——并非实体,却比实体更显锐利,通体流转着金属的冷冽光泽。从革·【辛金】构造。
秋元单手虚握,那杆光影长枪骤然由虚化实。他身在半空,无处借力,却凭着强悍的腰力凌空旋身,将旋转之力灌注于臂,猛力掷出!
“咻——!”
长枪离手,破风尖啸。而此刻,孟秋掌中的银色裂痕才骤然迸发,化作一道贯通空间的炽烈雷矢!
下一瞬,钢枪的寒芒与撕裂空间的雷光于半途轰然对撞!
震耳欲聋的爆鸣声中,耀眼的银白电蛇疯狂缠绕上疾驰的枪身,在其上灼烧出道道焦黑的痕印,青烟直冒。
雷电的破坏力骇人,但其纯粹的物理推动力却远不及这凝聚了秋元全身气力与心神的一掷。只见那杆长枪硬生生破开交织的电网,虽速度稍减,去势却依旧刚猛无俦,如流星般直奔孟秋面门!
小主,
孟秋站在原地,竟不闪不避,只是静静地望着那一点在眼中急速放大的寒芒。
枪尖,最终擦着她的发梢掠过,锋锐的劲风切断数根飘扬的发丝,然后“铎”的一声,深深钉入她身后三步远的泥地之中,枪尾因余劲而高频颤动,嗡鸣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