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允倒戈

董卓败退长安,函谷关外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洛阳城东南的伊阙关前,已是旌旗招展,营垒相连。

孙坚的使者第三次入宫,言辞虽依旧保持着表面的恭顺,但那要求“率精兵入卫,清肃宫禁”的强硬态度,已近乎最后通牒。

曹操的使者则更加圆滑,不再提入朝之事,转而“关切”地询问朝廷对兖、豫二州官员的任命意向,并“委婉”地提出了一份长长的名单,其插手中枢、蚕食权力的野心不言而喻。

袁绍的使者则在高谈阔论“四世三公”的威望与“匡扶汉室”的决心,却对即刻发兵进攻河内牛辅、打通与洛阳联系的具体事宜含糊其辞,显然仍在待价而沽,甚至存了坐看孙坚、曹操与朝廷冲突,自己好从中渔利的心思。

更不用说其他大大小小的军阀,无不借着“勤王”之名,或索要粮饷,或要求官职,或陈兵边境施加压力。

昔日需要小心翼翼掩饰的野心,在朝廷显露出击退董卓的“虚弱”后,几乎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他们不再演戏,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个失去了董卓武力威胁,仅靠一支龙骧营和孤儿寡母支撑的朝廷,已不值得他们再浪费演技。

王允独自坐在密室中,面前摊开着各方势力或明或暗递来的橄榄枝与密信。孙坚的咄咄逼人,曹操的深沉难测,袁绍的虚伪观望……他逐一审视,脸色愈发阴沉。

“与孙坚合作?此獠勇猛如虎,暴烈如雷,若引入洛阳,我等士人恐怕连残羹剩饭都分不到,尽成其刀下鱼肉!”

“投靠曹操?此子看似忠义,实则奸诈!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更兼有‘唯才是举’之论,视我等士族门第如无物,岂是良主?”

“依附袁绍?哼,袁本初外宽内忌,好谋无断,连一个河内郡都逡巡不前,焉能成事?且袁氏名声经袁隗一事已臭,与之捆绑,无异于自寻死路!”

他越分析,心越凉。环顾四周,竟发现与这些虎狼之辈合作,无论选择谁,最终都难逃兔死狗烹的下场。这些军阀要的不是合作者,而是垫脚石和应声虫!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皇宫方向,投向了那个他一直视为心腹大患的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