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赤兔马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立刻暴躁嘶鸣,反而微微偏头,似乎在审视。吕布心中那股强烈的归属感愈发明晰,他挥手让其他人退后,独自缓步上前。
“小心,太傅!此马烈性……”魏续忍不住出声。
吕布恍若未闻,目光始终与赤兔马对视,步伐稳定而充满自信。他伸出右手,缓缓探向马颈。赤兔马猛地一甩头,发出一声响彻石厩的凌厉长嘶,前蹄扬起,作势欲踏!其威势之猛,令厩外众人心惊胆战。
然而吕布更快!在赤兔马前蹄扬起、重心变化的刹那,他身影如电,倏忽间已贴近马身,左手闪电般抓住飞扬的马鬃,腰腹发力,竟在赤兔马人立未稳之际,腾身而起,稳稳落于其光滑无鞍的背脊之上!
这一下变故,彻底激发了赤兔马的狂性!它何曾受过如此“冒犯”?顿时暴怒如雷,四蹄狂蹬,身躯猛烈扭摆腾跃,时而人立,时而尥蹶,时而急转,使尽浑身解数,要将背上这胆大包天之人甩落粉身碎骨!其力量之巨,动作之狂暴迅猛,远超寻常烈马十倍!石厩地面被踏得碎石飞溅,整个厩舍似乎都在震颤。
厩外众人看得目眩神驰,惊呼连连。只见那一团赤红光影疯狂舞动,几乎看不清具体形态,而吕布的身影却如磐石,又如附骨之疽,牢牢贴合在马背之上。他伏低身形,双腿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马腹,双手紧抓马鬃,随着赤兔马狂暴的动作不断调整重心,任其颠簸冲撞,始终巍然不坠!人与马的较量,纯粹力量、意志与技巧的碰撞,充满了原始而震撼的美感。
这场角力持续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时间。赤兔马的速度终于渐渐慢了下来,口中喷出带着血沫的白气(汗血特征显现),浑身油亮的红毛被汗水浸透,更显鲜艳,肌肉不住颤抖,显是力竭。但它眼中那股桀骜并未完全消散,只是变成了另一种复杂的情绪——不甘、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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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感受到身下坐骑的变化,知道火候已到。他不再强行压制,反而放松了些许力道,轻轻抚摸着赤兔马汗湿的脖颈,声音低沉而清晰:“好马儿,我知道你不甘人下。但跟随我,你的神骏才不至埋没于此厩之中。天下之大,你我当并肩驰骋,方不负此身!”
赤兔马仿佛听懂了他的话,昂首发出一声不再暴戾、反而略显悠长的嘶鸣,终于彻底停止了挣扎,安静地站立原地,只是鼻息仍旧粗重。
吕布大笑,笑声中充满畅快。他轻抖缰绳(临时取来),赤兔马顺从地迈步,载着他缓缓走出石厩。阳光洒落,映照在一人一马身上,赤甲红马,相得益彰,恍若天神下凡。魏续及一众将士看得心驰神摇,轰然拜服:“恭喜太傅得此神驹!天赐龙马,正配英雄!”
自此,吕布坐拥火焰、赤兔二驹。赤兔性烈神速,专为冲锋陷阵、斩将夺旗;火焰沉稳耐力佳,适于长途奔袭、日常骑乘。得此宝马,吕布如虎添翼,威名更炽。